有這個可能。」想到這裡,我趕緊的摸出了電話,撥了郝燕她爸的電話:「喂,郝叔啊,在哪兒呢?」
郝燕她爸說話之前總會爽朗的笑上一聲,這笑聲很具親和力和感染力,曾經有一段時間,我對他的這個笑聲很著迷,甚至想學,但今天聽起來卻象是嘲諷。
郝燕他爸笑完後道:「哦,小丁啊,我在外面吃飯呢,有事兒嗎?」
聽他如是的一說,我馬上放下郝燕病了的想法,心裡略微的覺得有點安慰,說道:「哦,我找燕子有點事情,可打她電話又打不通,所以只好問一下您了。」
郝燕他爸說道:「哦,這樣啊,今天她跟她媽回老家了,下午剛走的。」
我慢慢的向樓下走去,一邊走一邊問道:「她什麼時候回來啊?」
郝燕他爸略一沉吟道:「這個……我也說不清楚,昨天晚上還沒說回去呢,今天中午給我來了個電話說是已經上了火車了。現在應該到了鄭州了吧。」
我「哦」了一聲就把電話給掛了。再問他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郝燕現在回家,可能就是在規避一下尷尬吧,如果是這樣,那我也就不爭一時了,等她回來再見她也不遲。那個時候,她的心情可能會平靜一些,事情處理起來也會理智一些的。
半個月過去了,在這半個月當中,我經常撥郝燕的手機,可她一直是關機,小張現在住在飯店那邊,也不經常回家,所以從她嘴裡無法得到什麼資訊。問郝燕的父親,偶一問之還行,總不能天天追著他的屁股去問啊,所以我經常的焦躁不安。患得患失的感覺從沒如此的強烈過。
天已經熱了起來,熱到了穿上短袖的體恤,偶爾還會有想脫掉的慾望。這天我又翹課了,躲在宿舍裡看一些自己喜歡看的書。只有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的時候,才會淡漠了對郝燕的牽掛,就算是淡漠了,偶然也會因為一個動靜,一個語句又記了起來大概是九點多的時候,手機鈴聲驚了我的思考,我不解的端起來看了一眼號碼,是小張。這段時間很少有人跟我打電話的,因為自己的心氣不順,所以為一些雞毛蒜皮小事兒找我的人往往會被我臭罵一頓。小張應該是被我罵的最多的一個,她那八婆心態,使得她總是想多瞭解一下我和郝燕的情況,被我罵的兇了,電話也就逐漸的少了。今天打來是什麼事情啊。我皺了皺眉頭,粗聲粗氣的說道:「又怎麼拉?」
小張的聲音很小,好象是揹著人偷著說話似的道:「丁哥,你怎麼沒來機場啊?」
我詫異得說道:「機場?我到機場幹什麼啊?」
小張依舊是悄聲說道:「燕子姐要走拉,她沒告訴你,讓你送她啊?我以為你知道呢,所以也就沒打電話告訴你。」
我猛的站起來說道:「我馬上去。」說著就要掛手機,小張急促的道:「還有二十分鐘就要登機了,你現在在哪兒啊?趕的過來嗎?」
我聽得一句,也沒留意她這話是什麼意思,就把手機扣了,向外跑去。剛出得學校門口,正站在路邊焦急的伸手攔車的,手機又開始叫喚了。一輛車終於在我身邊停了下來,我一手拉著車門一手舉著電話對司機說道:「機場。」然後又對著電話說道:「誰啊?」
又是小張的聲音,她焦急的說道:「你到哪兒了?馬上就要登機了啊。」
司機沒有聲響,只是按了計價器就開始前行了。
我沉默了一下說道:「你把手機給郝燕;我跟她說兩句話。」
話筒裡傳來了一陣嘈雜,等了半天才聽到郝燕那竊竊的聲音:「你好。」這是近一個月以來第一次聽到郝燕的聲音,心裡不由的漾起了一絲異樣,也就忽略了郝燕冷漠,急切的說道:「燕子,你真要走嗎?」
郝燕只是輕輕的「恩」了一聲,算做是回答吧。
我有點不知所謂的說道:「能不走嗎?」
郝燕說道:「再過五分鐘就要登機了,你還有什麼事兒嗎?」
我仰在了座位的後背兒上,沉默著。郝燕也是無語,惟有不息的呼吸聲,悠長的傳了過來。
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態,故做了輕鬆的語氣道:「這樣也好,祝你一路順風。」說著把手機關了,對司機說道:「不去機場了。就在附近停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