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清醒過來,我的頭腦還不大靈活,聽他嘰裡呱啦的說了這麼一通,呆呆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了。
乳酪在水杯裡放了個吸管遞到我的跟前說道:「先喝點水吧,醫生說讓你多喝水呢。你告訴我電話,我給你家裡打。」說著一手端著杯子一手去摸手機去了。
口乾的要命,吸一口水,推了推他的胳膊道:「算了,別告訴別人了,就你們兩個知道就得了,我現在又沒死,慢慢的養養也就好了,免得再有人為我擔心。我包可能丟了,手機和信用卡都在裡面呢,你給豬頭打個電話,讓他幫我找找,就在咱們宿舍前面那兒,找的到就從銀行那裡取點錢去,找不到,就讓他先幫著借點,等我稍微好點了,我再找錢還他。」
乳酪把手機又往我跟前遞了遞說道:「你還是給家裡打個電話吧,醫院要的錢不是小數目,我看豬頭找不來那麼多的。」
我問道:「多少錢啊?」
「要六千呢,而且這個數目肯定下不來。你還是給家裡打個電話吧。」
我找誰拿這點錢啊?房東姐姐那兒肯定是不能找,要讓她知道了這事兒,陳超這小子就完了。讓小張先從飯店那兒給我拿,這也不行,她嘴巴比較大,而且跟郝燕是鄰居,免不得要去告訴郝燕,我現在好好的,也沒必要讓她為我擔心。找關靈?也不合適,她要從那兒拿錢肯定會讓別人知道的,那還不驚的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啊。想來想去,只好找曹爽了。
我動了一下身體,這一次動的有點過了,撕裂的痛楚又侵襲了神經,但我還是忍住了輕輕的念著電話號碼:「139xxxxxxxx,你給她打吧,就說我有點急事兒找她,別說我病了,讓她馬上過來。」說完閉了眼睛,接著去忍受疼痛去了。
乳酪邊按著號碼邊問道:「是誰啊?阿姨嗎?」
我只是閉了眼睛,疼痛的我無法去回答他。豆子大的汗珠在我的額頭滾滾而出。
乳酪站在窗戶前,並沒有注意到我的變化,打著電話道:「阿姨,您好,我是丁念然的同學……您不是她媽媽啊?……哦,是這樣,他讓您馬上到xxx醫院來一下……對,xxx醫院……好的。」說到這裡,乳酪拿著電話走到我身邊說道:「阿姨讓你跟她說話呢。」
我咬了咬牙,忍著疼痛粗聲的對著乳酪遞來的話筒說道:「你哪兒那麼多廢話啊。」說到這裡,我憋了口氣,接著說道:「快點過來。我現在正談著事兒呢。」說到這裡,我示意乳酪把電話掛了。
乳酪輕輕的把電話合了說道:「你跟你父母關係不好啊?」
我閉著眼搖了搖頭。疼痛依舊是那麼的強烈,所以也無心跟他去解釋這些。
這個時候乳酪才注意到了我的變化,可手頭又沒有紙,只得只好把襖袖子往下褪了褪,給我擦額頭的汗水。
這個屋子裡一共是三張床,我佔的是最靠裡的那張。中間床的陪床家屬是一個六十多歲的富態大媽,銀髮鶴顏,一臉的慈祥。見乳酪用袖子給我擦汗,趕緊的撕了一點衛生紙遞過來說道:「什麼病啊,看把這孩子給疼的。」
乳酪趕緊的接過衛生紙來,笑著說道:「謝謝大媽。被流氓搶劫,腰上給紮了一刀。」
大媽露出了同情的神色緊著問道:「抓住那個流氓了嗎?」
乳酪一邊給我擦著臉上的汗水,一邊說道:「不知道,還沒顧的上問呢。估計他跑不了吧!」
大媽搖了搖頭說道:「哎,現在這社會,哪兒如主席在的時候好啊!」說完回頭去了。
乳酪在一邊看著我疼痛可又是無可奈何,只是可勁的進進出出的去找醫生,可能是因為還沒交上住院押金的原因吧,醫生竟然只告訴他疼是正常的,過兩天就好了。氣的乳酪焦躁的在病房門口大罵。當然這個聲音也僅僅限於我們這個屋子裡的人能聽到。
猛然間,乳酪的手機零聲大做,溫柔的曲調與他現在的猙獰配合的很不協調,他看也不看的就接過了電話,氣喪喪的說道:「誰啊?」稍呆片刻,他的表情和語氣都溫柔了起來說道:「哦,阿姨啊,那好,我這就下去接您。恩,我知道了,好的,您就在那兒等我吧。」說完對著臨床的大媽說道:「大媽,我出去一下,接個人,就一會兒,麻煩您幫我照看他一下好嗎?」
那大媽笑著點頭,算是應承了下來。等乳酪走了後,大媽轉過身來問我道:「小夥子,你是不是得罪什麼人拉?」
我咬著牙,用蒼白無力的聲音說道:「謝謝您關心,我也不知道。」說完就閉上了眼睛,不再去理會她的好奇了,或許也可以叫做關心吧。
不到十分鐘,乳酪一臉尷尬的領著他的阿姨上來了,當然還帶著謹慎。
曹爽大概是剛燙了頭髮,那頭髮溼漉漉的捲曲著披在肩膀上。臉上只有淡淡的一點薄妝,這個裝,比素面朝天,讓人覺得嫵媚,但比濃裝豔抹,又讓人覺得穩重。
她一身白色的職業套裝,進門,映的這個病房裡一亮,就是我旁邊病床上的那個大爺也不免的來了點精神,向著她那裡看了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