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身來,笑了笑說道:「王叔,現在的社會不比舊社會了,什麼三綱五常啊,早在我們年輕人腦海裡抹的一乾二淨,當然這並不是說我們就沒了良心,不孝敬父母了,只是更加的注重自我的價值了。我覺得富貴哥不願意回去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想讓你充分的認識他存在的價值。我已經安排好了,你們在這裡多住幾天,這幾天呢,您把自己的姿態也放下,多跟富貴哥談談心,這樣比咱們硬來效果要好的多啊。」
正說著呢,有人敲門了。我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喊道:「進來。」
門開,富貴老闆把頭伸進來四下的撒了一眼,見他父親安穩的坐在沙發上,沉著臉說道:「爸,我媽叫你上去呢。」
富貴老闆馬上板起了臉說道:「我知道了。」雖說知道了,但依舊沒有要走的意思。
富貴老闆也站在一邊,即不動也不說話,只是扎著腦袋看自己的腳尖。大有你不走我也不走的意思。
富貴老闆的父親大概是見不得兒子如此模樣,忍不住說道:「你看你松樣,站沒站像,坐沒坐像,說話就說話吧,你扎著你那個破腦袋幹嘛,誰還能吃了你啊。」
富貴老闆也不說話,只是更加的扭捏起來,宛如一個害羞了的小姑娘似的。
我站起來,笑道:「王叔,你先去吧,我跟富貴哥說點事兒,中午呢,我已經安排好了,就去咱家的那個店吧,大家一起去吃個飯,熱鬧熱鬧,好吧。」
富貴老闆的父親狐疑的看了看我,又望了望富貴老闆,但我已經下了逐客令,他也不好再呆下去,站起來說道:「那好,我就聽你的信兒了。」說完摔門而去。
富貴老闆回望了一下門子,見門外沒了動靜,收起了謹慎,但顯得有點頹廢,坐在他父親剛坐的沙發那兒,從身上摸出了根菸,狠狠的吸了一口說道:「我爸跟你說什麼了?」
我踱到他身邊,從他手裡扣出了他的煙盒,也摸了一支菸點上,笑道:「你見了你爸,緊張什麼啊。他過來就是跟我問了問你的情況。我看他挺關心你的啊。」
富貴老闆仰在沙發上,長長的吐著菸圈,等得吐完了才說道:「關心,呵呵,他能少罵我兩句就不錯了。行了,不說這個了,我想讓你幫我做個決定,是這樣的,我爸讓我跟他回去,你說我該怎麼辦啊?」
這話我雖是知道的,但他問起來,我還是覺得心裡有點難受,深深的吸了一口煙,說道:「呵呵,老哥,你也太看的起我了吧,這讓我怎麼說呢。不過,孝敬父母,那是應該的。你怎麼想啊?」
富貴老闆沉默片刻說道:「哎!我就是為這個為難啊。你是不知道啊,我父母太勢利,他們看不起你嫂子家的人,這不,我媽又在上面擺弄起人家的不是來了。我要是跟他們回去了,那我夾在中間,還真沒法做人。還有,我父親的脾氣,你也看到了。我在他眼裡根本就什麼也不是,幹什麼也不對。我要跟他幹,那還不得罵死我啊。另外我是覺得,他們歲數也不是很大,暫時還不需要我照顧呢,所以我還想在北京待著。可昨天晚上,我父親說的話……哎!小丁,要不你幫我跟我爸說說?」
這話一下子讓我覺得有點無所適從了。從心裡來說,我不希望富貴老闆走,但看到他父親那副蒼老的模樣,和愛子的心切,我又不忍心。想勸富貴老闆走吧,可他說的也很在理兒。俗話說的好啊,清官難斷家務事兒,以前沒經歷過,也不怎麼相信,現在見了這麼一處,才真切的覺察到,這家務事兒還真他媽的是不好斷。
富貴老闆見我無語,緊著問道:「你怎麼不說話啊。」
我站起來笑了笑道:「走吧,咱們先吃飯,吃完飯再說,你父母還要在這裡住上幾天呢;也不著急,這個事情你也再好好想想,好吧。」說完,不再搭理他,向外走去。一邊走,一邊喊道:「小林,小林。」
房東姐姐從屋子裡鑽出來,說道:「他跟梁浩天去天津了,有事兒啊?」
看房東姐姐穿一身喜慶的紅色中式小襖我笑著說道:「姐,過年你又長了一歲,可我怎麼越看你越年輕啊。走大街上,有小夥子追你嗎。」
房東姐姐笑道:「貧,你楊哥讓你有時間給他打電話呢,說找你有事兒,你別忘了。」說完就又回自己悠揚著音樂的屋子裡去。
楊春生找我有事兒?能是什麼事兒啊?肯定不是什麼著急的事情,如果著急,他就給我打電話了,琢磨半天,得不出結論,也就不想了,先跟富貴老闆一家子吃飯再說。小林不在,只好找曹爽了,抓她的壯丁,讓她開車送我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