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晚,想來他們也需要休息,再就是父子重逢,應該還會說說話,所以我對著他說道:「王叔,房間已經訂好了,你們趕了一天路,也累了,早點休息吧。明天,我再過來拜訪。」
老高和小林見我如是的一說,也趕緊的隨聲附和著,富貴老闆見我們要走,不由的也說道:「爸,你們先休息吧,我也明天再過來。」
富貴老闆的父親臉上本已經帶了笑容,見富貴這麼一說,立馬的又沉了下來,斜他一眼,跟我們開始道別。
富貴老闆的母親向前拽了富貴的手,輕聲的說道:「你先別走,我們還有點話要跟你說呢。」
富貴老闆回頭望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分明寫著不願意。我想他不是不親自己的父母,而是害怕自己的父親。在中國的家庭裡,有很多是如此的狀況。
我並不理會富貴老闆的無奈,悄然的鑽進車裡,回望了一眼站在飯店門口的父子三人,心裡竟然又飄起了失落。他們的家庭有重聚的一天,可我呢!
回到辦公室,看著四周的空曠,這種空虛的感覺更加的強烈起來,這大概是觸景生情吧。天色已經不早了,我試著撥郝燕的電話,雖然知道這個時候她已經關機了,但還是不死這個心,一遍一遍的撥著。雖然每次都是失望,但重新撥的時候,又帶了著希望。
如此的重複幾次,終究是不通,也覺得自己在騙自己,隨手就把手機扔了。拽了被子悶悶的躺下了。
天色大光之時,我剛剛睡了,門子就被撞開了。郝燕一臉興奮的衝了進來,當她看到我擁著被子的不雅之態,趕緊的轉過身去,大聲的說道:「你怎麼還睡啊。」
我被門子的響動驚醒了,有點惱,揉了揉澀澀的眼睛,說道:「幹嘛,我剛睡下。」
郝燕背對著我說道:「這都幾點了,你快點起來吧,富貴哥他爸媽來了,正在樓上呢。你這人也真是的,把人接來了,自己到象什麼事也沒有了似的。」
我坐起身來,雙手揉了一下自己的發皺的臉,打了個哈欠,揉了揉鼻子說道:「把杯子遞給我。昨天我見他們都團圓了,自己一個人難受,睡不著。給你打電話吧,你又關機了。咱爸這兩天忙嗎?你跟他說,悠著點,畢竟歲數不饒人了,別那麼著急了。」
郝燕偷眼看了看我,見我穿的還算整齊,這才抓起了寫字檯上的水杯遞給我道:「謝謝你。」
我接過杯子,喝了口水,漱了漱口,又遞迴她手裡,然後從床上跳下來,穿上自己的褲子說道:「你別說謝我,一說我就害怕。我現在跟咱爸是合夥做生意呢,不是請客吃飯講人情的。做生意有做生意的規則,如果他違反了,那我也不會客氣。」
郝燕把杯子放桌子上平淡的說道:「怎麼好話到你嘴裡出來都這麼難聽啊。行了,不跟你說這個了,快走吧,我看嫂子那兒的氣氛不太對頭,兩家的老人好象處的不怎麼融洽。」
我慢悠悠的坐在椅子上,從桌子上拿了根菸點了說道:「慢慢就好了,兒女親家有什麼過不了的坎啊,看的上就多來往點,看不上,自個過自個的。再說了,咱們都年輕,說話說不到點子上,就別去攙和了。哎……老高呢?你見他了嗎,這事兒我讓他管的呀。」
郝燕幫我疊著被子說道:「還不到上班時間呢,他可能還沒來吧。」
我看了看錶點頭說道:「恩,這個時間,老高應該在路上了,等一下吧。一會兒老高來了,你跟他一塊上去看看。我今天上午還有點別的事情需要處理。對了,一會兒你給小張打個電話,讓她給咱們留張桌子,中午,叫上兩家人一塊吃個飯。」
郝燕嗯了一聲,向外走去了。
望著她離去的背影,我多了一份愴然。我是多麼的希望她能陪在我身邊,那怕是不說話,只是默默的陪我也好啊,最少我心裡不會如此的孤寂。可我出去又不能帶上她,畢竟很多事情,還是不讓她知道的好。
我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緒;暗笑自己的多愁善感,也就隨手翻起了關靈送來的報銷單據,逐一的在上面簽著字。這些單據積攢了好幾天了,已經有厚厚的一疊了,前幾天,我一直覺得老高沒在,也就不著急,所以也懶著一直沒簽,今天老高回來了,不籤他那裡就沒辦法下帳,所以也只有硬著頭皮籤,直累的我手腕子疼,才算是簽完了。
揉了揉因為睡眠不足而發澀的眼睛,收拾了一下東西,準備去找趙紅衛商量一下他接手我這裡的具體事項,剛要推門出去,卻差點與正要進來的郝燕撞個滿懷。
郝燕趕緊的退後一步說道:「你要出去啊?王叔要找你。」她說話間,富貴老闆的父親已經近了房門笑道:「呵呵,丁總,又來打攪你了。」
我趕緊的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讓了他進來,笑道:「剛處理了點事情,我正說要去看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