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的暖風烘烤的門口那兒水漬一片,不知道是誰的想法,弄了幾個廢紙箱鋪在那裡,這才阻止了溶雪的內侵。
由於還不到上人的時候,服務員忙活著擦拭著桌椅板凳。富貴老闆的胳膊依舊吊著,坐在大廳裡的一個角落裡,默默的抽著煙。面相愈發的蒼老了。
二哥站在門口,四處的踅摸,並不著急進去。大概是在找什麼不妥的地方吧。
富貴老闆見我站在門口,怔了一下,猛的把菸頭往地下一扔,趨步過來,伸出沒傷的胳膊,顫抖著拉住我的手,說道:「兄弟,你……」說到這兒說不下去了,眼裡的淚珠如門外的雪花似的,吧嗒吧嗒的落了下來。
我兩手握住了他那隻沒受傷的胳膊,微笑著說道:「哥,讓你受委屈了。」
富貴老闆抽回胳膊,擦了一下臉上的淚珠說道:「你什麼時候出來的?大家都在找你,對了,你見郝燕了嗎?她已經幾天幾夜不吃不睡了。」
我眉頭皺起,問道:「郝燕?郝燕怎麼拉?」
富貴老闆嘆道:「你去看看她吧,現在被小張和你嫂子拉到我們住的那兒了,不知道吃東西了沒有。」
二哥正饒有興趣的四處轉著,幾個服務員跟在他屁股後面,說著些什麼,說的他可勁的點頭,臉上還帶著笑容,大概是對這裡的裝修還算滿意。
我對著富貴老闆莊重的點了點頭,說道:「哥,你也注意休息,別太累了。」說著走到二哥面前告了個假,轉身向外走去。
在我告假的時候,明顯的看到了二哥眼神里的不愉,但我也沒做解釋。只是說讓他有什麼話直接跟富貴老闆說就可以了。
這次可能是我幸運吧,出門就遇到了一輛空著的出租,指明瞭方向,就焦急的催促了起來。
車比人跑的還慢,就這麼一段路,走了將近一個小時,還沒到樓盤那兒呢,我喊停了車,扔給了他車錢,跑著向小霞嫂子他們住的地方去了。
風鼓著雪花,迷了我的眼睛,猛烈的撞擊著我的額頭,凍的我頭皮發緊,腦瓜子生疼。我一邊跑一邊揮手擦上一把因為臉的熱度而融化成水的雪粒子。心也緊緊的,迫迫的。
在樓道里遇到了幾個公司的職員,見到我,都堆起笑臉,恭敬的說道:「丁總。」
我放慢了腳步,整治了一下自己的儀容,也回笑著慢慢的向樓上走去。等看不到那幾個職員的影子了,我又撒開腳丫子向樓上跑去。終於到了,我顧不得抹自己臉上的汗水冰水,急噪的按著門鈴不鬆手。
門霍然被推開;小張惱著臉一邊推門一邊嘮叨著:「按什麼按,死人拉……」當看到是我的時候,先是一怔,接著歡呼道:「丁哥回來拉。」
小霞嫂子也隨了過來,伸一根指頭壓在嘴上做了一個禁聲的姿勢,然後把我讓進門裡。
我是第一次進這個房間,隨著他們進來,影入眼簾的是一些雜碎的物件,多是從富貴老闆那個小店裡拉回來的桌椅板凳,散著擺在客廳裡。我顧不得去仔細看這些,問道:「燕子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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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柳暗花明(十)~
小霞嫂子愁容再顯道:「剛喝了點米粥,睡下了。」
小張則在一旁笑道:「你回來就好啊,把我姐急得,跟個嘛是的。」說著拽住我道:「走,先進去看看我姐去,她要是看到你,一準能睡塌實。」
小霞嫂子趕緊的制止了小張的衝動道:「她剛睡下,你就別再去打攪她了。再說她也知道你哥出來了,等她睡醒了再去看她也不遲啊。」
小張一個鬼臉,向洗手間跑去了。
我低聲的問小霞嫂子:「她在哪個屋子裡啊?」
小張瞬間就從洗手間裡躥了出來,拿著一條幹毛巾遞給我道:「你先擦擦,呵呵,是不是知道了我姐的事兒,就冒著雪跑來的啊。」
小霞嫂子笑著望了小張一眼,然後用手指了一下房間,輕聲的說道:「在那個屋,你去吧。」
我隨手接過了小張的毛巾,胡亂的擦了一把,就向小霞嫂子指的那個房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