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買這麼多啊,我一個人吃不了的。」說完用手揀了一塊肉,放在嘴裡細細的嚼了起來。
郝燕走出廚房,一邊走一邊甩著手上的水珠道:「我也沒吃呢。嗨,你怎麼不洗手就吃東西啊。」說完快步的走到我身邊,把我一扒拉,指著廚房說道:「洗手去。」
我站起身來,把手指頭上的湯汁舔了一下,笑道:「我的手比這個屋子裡的東西乾淨多了。」說完還是跑向了廚房,把手洗了一下。
以前在老家的時候,自從郝燕對我沒了戒心,也是這樣招呼我吃飯的。
她這裡的毛巾已經被我當抹布擦了桌子了,所以我也只好抖摟了一下手上的水珠,算做是擦手吧。
郝燕見我跑向廚房,笑了笑,大有改造我成功的喜悅,說道:「你嘴怎麼這麼欠啊,人家佩佩忙,整天的不著家,看你把人家說成什麼了。」
出來之時,郝燕已經把筷子擺放好了,正在那裡等著呢。看這一幕,我竟然有一種終老其間的感覺,那也快樂。
郝燕見我出來,說道:「吃飯吧。」
我訕訕一笑;打斷了自己的幻想,坐回原處,接過了她遞來的米飯,快速的扒拉了兩口,才說道:「房子找的怎麼樣了?」
郝燕本還是愉快著呢,但見我一問,臉色尷尬了起來,懦懦的說道:「沒找到,我下午接著找吧。對了,佩佩出差了,你也彆著急,先住她這裡也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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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逃難(三)~
我見郝燕只是吃素菜,伸筷子給她揀了一個肉塊,放到她飯盒裡說道:「哎,我一個人把你們大家都忙活壞了。對了,住她這裡,她不會有意見吧。」
郝燕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麼,她人可挺不錯的。」
我點了點頭說道:「那也好,反正也就是住幾天的事兒,對了,你下午幫我找人送罐氣吧,再買箱泡麵,湊合一下就行,再有就是,你多注意著我的生意點,有什麼變化要及時的通知我,行嗎?」
郝燕用口輕輕的咬著那塊肉,望了我一眼,點了下頭,並不再說話了。
傍晚時分,氣兒,隨著郝燕買來的菜一起進了這個小小的家門。一個人的寂寞隨著這些的到來,歡快了起來。空氣似乎也活躍了。
郝燕站在水池旁邊擇菜,我收拾著廚房裡的一應事物,井井有條,宛如一個家庭似的,分工默契而又融洽。我一邊擺弄著剛搬來的液化氣,一邊偷眼看她。
她的臉上竟也帶著一種脫離世故的滿足,那臉上微微的帶了笑容,水管裡的水衝在菜上,濺起點點的水點飛到臉上,她拱起肩膀,側了頭向肩膀上一蹭,又接著幹她的物事去了。
我接好爐子上的管兒,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湊到了郝燕的跟前,笑道:「你乾的到蠻地道的啊,需要我幫什麼忙啊。」
郝燕又用毛衣蹭了一下臉;對我恬淡的一笑:「你別管了,我自己就行了。」
說完又開始擇菜,神情煞是認真。我站在一邊,看她利落而靈巧的小手翻飛,別樣的風情。
郝燕見我不動身子,扭頭看我一眼,有點澀的問我道:「看什麼啊,看,你去客廳裡看電視去吧。保證讓你吃上一頓不鹹的飯。」
我微微一笑,想起了以前在鄉下時候的情景。她沒用過我們鄉下燒柴草的灶。那天,我有點事情出去了,中午之前沒趕回來。到家之時,見她正坐在灶火旁邊,滿臉烏黑的對著灶眼吹氣呢。但灶火好象也欺生,無論她如何努力,火就是上不來。
我笑著走了過去,把大鍋蓋子掀開,向裡面望了一眼,說道:「水已經結冰了。」
這話引的正在努力的郝燕也站起身來往鍋裡看了一眼,然後白我一眼,又坐下來,鼓起腮幫子,對著灶眼吹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