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貴老闆衝著我眨巴了眨巴眼睛,小霞嫂子這才回頭看了一下,見是我,趕緊的用衣袖蹭了一下眼說道:「三兒啊,坐吧,不小心睡著了,我去洗把臉。」說著,拉開門,走了出去。
我湊到富貴老闆的床前,關切的問道:「疼嗎?」
富貴老闆閉了眼睛,費勁的點了點頭,並沒有說話。等他睜開眼的時候,眼裡已經含上了淚花。這淚花可能是感激,可能是無奈,可能是疼痛,也可能。。。
我用力的握了握他那隻沒有受傷的手,也沒有說話,男人之間的交流,可能就是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多了反而顯得做作。我的眼神告訴他,我不會讓他白白的受了冤屈,同時也有激勵他的意思。
我的到來打破了這兒原先的安靜,在躺椅上睡著的人,也紛紛的起來,收拾著自己的家當,相互之間問候著,就如住在一個屋子裡的家人似的,溫馨而又謹慎。
小霞嫂子提著米粥和饅頭進來了,見我就笑著說道:「三兒,你先吃吧。」
我從床上側開了身子笑了笑說道:「嫂子,你回去休息一下吧,這兒有我呢,你老這麼熬也不是個事兒啊。」
小霞嫂子根本就沒給我買著東西,讓我吃,也僅僅是個客氣,大概是覺得我不會在這裡吃,畢竟醫院的飯也不是什麼好飯。她提著米粥斜坐在了富貴老闆的床頭,舀了一勺,放在嘴前吹了吹,試了一下溫度,就向了富貴老闆的嘴裡送了去,一邊喂他還一邊說道:「我沒事兒,你忙,你去忙吧。這兒的飯可真貴,咱那兒米粥只要5毛錢,這兒賣一塊,饅頭三毛。。。」
我站在一邊也只是笑著。
小張九點不到就來了,大概是惦記她的手機。進來的時候,手裡捧著一個盒子,滿臉的不幸福。見我在這裡,才又換了一點溫情,把盒子遞給了我說道:「丁經理,你讓買的手機。」
我不動聲色的接了過來,看了一眼,不由的衝她瞪了一下,她買的是最次的那種。但已經買了,我也不好再說她什麼,畢竟她也是為我著想著呢。
小霞嫂子見是小張來了,趕緊的把飯盒放下,熱情的站了起來,給她拽了一把椅子,客氣的讓她坐下。嘴裡說道:「大妹子,還麻煩你,真過意不去。」
小張並沒有一點的謙虛,只是不耐的點了點頭,問我道:「丁哥,還有事兒嗎?」大概是不樂意在這個地方吧,急於離開。
我並不看她的神色,反正她也沒什麼事兒,在這裡磨磨她的囂張也好,說道:「你在這裡賠嫂子吧,我還有點事兒。錢不夠了給我打電話。」說完不在理她的茬,衝著其他的幾個點了點頭,鑽了出去,又向出事的地點去了。
我到現在還沒收到楊春生的電話,對他也就不在有什麼希望了,畢竟這不是我被打,只是我的朋友被打,他能管的了那麼多嗎?既然是自己的朋友,那一切還要靠自己。
富貴老闆的店鋪門還大開著,碎落在地下的物事依舊是散落著,景色很是破落,想來是昨天弄的。我把這裡收拾了一下,關了店門,向了外面張望。
遠處的幾家店鋪的老闆偷眼看著我在這裡收拾。不知道我是什麼來路,只是在遠處指手畫腳著。我看到這些,回了頭向他們那裡走去。
幾個人見我向他們的位置走去了,嚇的趕緊的向店裡面縮。
我快步的拽住了一個,收起了蕭索的臉色,半堆起笑臉說道:「是什麼人打的那邊的老闆,你知道嗎?」
被我拽住的哪個人,看著還挺壯實的一個小夥,見我這麼一問竟然哆嗦了起來,連忙的搖頭說道:「不知道,我不認識,不管我的事兒。」
我心裡暗罵:「真你媽的慫蛋。」但想想,也對,他不會認識這些人的,要是這群人誰都認識了,那他還敢怎麼明目張膽啊。
這可怎麼辦啊?看來還得找楊春生,我想到這裡無奈的又給他打了電話,只響了兩聲,楊春生就接了過來,很是利落的說道:「丁,我正想給你打電話呢,你到xxx路上的xxx飯店來一下。」
雖然我不打算用他了,但他一說讓我去飯店,心裡就來了氣兒,心裡暗罵,老子這兒求你辦事兒呢,你他媽的到好,跑飯店裡吃飯去了。但話我卻不敢這樣說,因為我現在手裡一點的線索也找不到,只有求他。說道:「楊哥,這人不是別人,是我哥哥,你千萬得幫我啊。」我都為我自己說話的語氣感動了,說的真是再真誠不過了。
楊春生還是很嚴肅的說道:「你趕緊過來一下,好了,不跟你廢話了。」說著就把電話掛了。
我琢磨著他的語氣,看來他心裡有準兒了,要不也不會跟我這麼說話的。沒準就跟那幫孫子在一起呢,我想到這裡伸手攔了一輛車,向店裡跑去。
我要拿點傢伙,這幫人手黑,要不帶點東西防身,赤手空拳可不敢說能幹的過他們。
這個時候的飯店還是很靜的,服務員把大廳裡收拾的也利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