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在我來說,是一輩子的遺憾。真羨慕你們。昨天晚上睡不著的時候,我還想呢,現在成人大學那麼多,真的得了空,我也償一下自己的心願,可是……你看現在的形勢,我走的了嗎?」
林伯正明顯的對我的經歷有了興趣,說道:「那這個廠子是你家裡開的?」
車停在了一個紅燈前面,我扭頭看了他一眼說道:「我家是河北農村的,從小我就是個孤兒,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湊合著混到了成人,後來才到的北京,這裡的一切都是我自己闖出來的。」
林伯正看我說的艱難,不好意思的說道:「對不起,我不知道你的過去。不過你真幸運,能走到這一步的人真的不多。」
我發動了車接著說道:「什麼對不起對得起的,你不說也是這樣,你說了也是這樣啊。這是事實,人沒必要逃避這些。何況我覺得這也是我的一筆財富。」
我把車窗搖了下來,把手伸了出去,讓午時炙烈的風吹了一下接著說道:「我幹這個也沒什麼幸運可言,但也沒你想象的那麼艱難,只是幹好眼前的事兒。我剛到北京的時候是跑銀行裝置的,這你也知道吧。銀行裝置很難跑的,那個時候,跟我一塊上班的都是大學生,但我卻成了唯一一個能老闆創造利潤的人。知道為什麼嗎?因為我覺得這個工作對我而言太珍貴了,所以從來沒有過其他的想法,只是做好自己的本質工作。我成功了。」
我收回了發熱的手,又搖上了車玻璃繼續說道:「前一段時間,我還見了我哪個時候的一個同事,一起坐了一會兒,他現在還在到處找工作呢。日子過得也算是一個慘吧,誠然,這世界上好工作多了,但盯著這好工作的人也多了,你沒有能力或者是關係,別人憑什麼把工作給你呢。所以只是這山看著那山高,不安心的幹自己的本質工作,我恐怕也走不到今天。」
林伯正沉默了。我想他應該明白我說這話的意思。
回到店裡的時候,天已經很晚了,我倒在轉椅上把自己這一天的情況簡單的記了一下。這個習慣來源於劉平的教導,跟他乾的時候,他要求我們每天都要做這個工作筆記。後來我覺得記錄的這個小本本還是比較有用的,沒事兒了可以翻翻,總結一下自己的不足。
寫完了,我才想起郝燕,開啟電腦,想看看她還在不在。
一上了之後就看到了她的小腦袋在跳動,給我留言了。我興奮的開啟,看到的只是問我在不在。看看時間,是兩個多鐘頭以前的事兒了。
我回道:「在呢,這破網路是怎麼回事兒啊,你兩個小時之前的留言現在才過來,肯定是電信的哥們偷懶了,呵呵,不給你傳送。」傳送完之後,我自在的點了根菸,眯起了眼,想著昨天忽悠她時候的情況,嘴裡不時的發出呵呵的傻笑。
沒想到這個時候郝燕還在呢,回道:「你就會扯,晚上幹嘛去了?」
我趕緊的用嘴叼了煙,騰出雙手打道:「你還在啊,呵呵,是不是等我了?」
郝燕回道:「我在看一些程式程式碼。當時太匆忙,給你弄的哪個網站的程式不是很完善,所以想看看哪兒還需要改一下。」
我回道:「別太累了,注意身體啊。」
郝燕回道:「你是丁念然嗎?說話的語氣怎麼不一樣啊。」
我打道:「那我應該怎麼說呢?」
郝燕回道:「如果這話是丁念然說,他一定會這樣說的,累嗎,我肩膀可以讓你依靠。不信啊,你試試,溫暖著呢,就如孵小雞的老母雞一樣溫暖。」
我隨手把菸頭扔進了菸灰缸打道:「呵呵,「我在你心裡就這麼不堪啊。」是不是真想靠啊,來吧,我等著你呢。」
郝燕沒有接著跟我快玩笑,把昨天我用失敗者發給她的話發給了我。
我沉默著等她發完,打道:「很動人的故事,他死了嗎?」
郝燕回道:「我把他感動了,他說他要上學去,我偉大吧?」
我笑的差點趴地下,等了一會兒我回道:「偉大,你什麼時候不偉大過,不過我在你偉大的後面看到了一絲隱患。」
郝燕回道:「什麼隱患啊?」
我回道:「你的這個做法不符合我國的基本國策,你知道嗎?我們國家一再的強調計劃生育,為的是什麼?不就是想減少人口嘛,你可倒好,忙活了半天就為了這麼一累贅!你完了你。這要是在要你劃階級立場的時候,你一準被打成反革命,呵呵。」
我估計這話能把她又惹急了,所以又趕緊的打道:「我是羨慕你啊,有這麼好的機會解救人的靈魂,而我卻平庸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