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嘿嘿的苦笑了半天才說道:「我知道,可是現在是特殊時期,而且很多人都知道我跟你的關係,要是有人故意拿這個事情做文章,恐怕咱倆都難受啊。要不這麼著,我這兒有5000塊錢,你先拿去解解渴。」說完就動身去拿他的包。
我臉沉了下來,他這是打發叫花子呢。我知道他對我和二哥搭夥做櫥櫃的事情很有意見,但這表現的也太明顯了吧。
我整了整自己的臉蛋,又讓它泛起了笑容接著說道:「別,別,大哥,既然你有難處,那就算了,我到別處看看,如果實在不行,再過來找你。」
大哥拿包也就是做做姿態,他這個人很是摳門的。見我如是的說,也就不客氣了,說道:「那也行,等審計完了後,我可能就挪地方了,到時候我再通知你吧。」
我心裡暗笑,真他媽的滑頭,挪地方後,你又給我找個藉口,在你這裡還是借不來錢。人都說臉熟好辦事,我看臉熟還不如臉生呢。
我依舊是笑著裝出關心的樣子說道:「大哥也要高升了?」
大哥笑了笑說道:「升什麼啊升,能保住這個位置就不錯了,還是辦事處主任。上面不讓在一個地方幹久了,過幾年就給調一下,正常的交流。」
我點了點頭說道:「恩,換換也好啊,省得老在一個辦公室裡待著發悶。呵呵,等你換了吧,換了之後叫上二哥,咱三個好好的喝一場,好長時間沒在一塊坐了。」說著我向外面挪去。
大哥把我送到門口說道:「行,不過老二得你叫啊,我叫不動,他現在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整個一大家閨秀,如果讓以前不認識他的人說,那一定會給他立一貞節牌坊。」
我點了點頭向下走去,一邊走,嘴裡還嘀咕著,別他媽的給我玩深沉,誰離了誰也能過。什麼他媽的兄弟。就認錢,老子現在要是有錢,跟你眼前甩上一萬,你馬上就沒困難了。
在他這裡受了憋,我坐在車裡犯起了考慮,去幹媽那兒能行嗎?乾媽也算個正直的人,只要我的專案沒問題,想來她不會為難我的。想到這裡臉上的陰翳一掃而去,開足馬力向乾媽的辦事處跑去。
乾媽依舊是老樣子,嚴肅而又認真的看著她那些財務報表。我就納悶了,這些數字能有什麼好看的,要是我,一看這個保證能睡過去。
乾媽看我過來,嚴肅的表情終於算是放鬆了一點,最少我能看出有那麼一點點的笑容。她站了起來說道:「怎麼有時間上我這裡來了?」語氣裡有一點不滿。想來是埋怨我不來看她了。
我到了她這裡可不能象到了大哥那裡那麼隨便了。她沒讓我坐,我就站在那裡。聽她這麼一說,心裡咯噔一下子,趕緊的說道:「哎,一個人忙活一攤子事兒,又沒什麼經驗,也沒人幫,所以一直都忙的焦頭爛額,喘不過氣來。這不,實在是有了難處,才敢過來麻煩媽媽你啊,呵呵,是不是我這個兒子特別沒良心啊?」
乾媽是個極重事業的人,見我如是的一說,笑了笑說道:「行了,我還沒到七老八十呢,你們年輕人就應該這樣,有什麼難處啊?」
看到她對我的肯定,我心裡不由的一舒,看來有戲。於是笑了笑說道:「我現在需要點錢。是這樣的,我廠子裡剛接了一個工程,需要前期的投入,而我的資金大多都用在了添置硬體上了,所以流動資金就少了,您看是不是幫我貸點款呢?」
乾媽一聽我如是的說,臉馬上變成了公事公辦的模樣說道:「你需要多少呢?」
聽她一問我要錢的數字,更加的欣喜了,看來她想給我辦這個事兒了。想了想說道:「四十萬吧。」因為我來的時候算了一下,做那個工程就需要四十萬,其他的,先得過且過吧,也沒什麼緊要的。
乾媽皺起了眉頭,手指輕敲桌子,愣了一會兒說道:「多倒是不多,你打算拿什麼擔保呢?」
這個我早就想好了,畢竟這個錢不會出什麼問題,張嘴就說道:「我可以把廠子壓了。」
乾媽的眉頭鬆開了,笑了笑說道:「抵押廠子的事兒太麻煩,而且你要的錢也不是多,所以你沒必要這樣做,找一個有實力的擔保人,這樣手續還好辦一點。你說呢?」
聽著她幫我的分析,我知道她確實是想幫我,我想既然幫了,還搞那麼麻煩幹嘛,於是有點撒嬌的說道:「媽,您做我的擔保人得了,也省得我到處找人。」
乾媽聽我這麼一說,本來臉上笑容馬上被嚴肅代替了說道:「這不是兒戲,涉及到你企業以後發展的問題,你最好認真一點。小然,我不是不能把這個錢貸給你,也不是不相信你有還貸的能力,但幹什麼都有幹什麼的規矩,今天是我在這兒,所以可以把這個擔子挑起來,把錢給你。但你要知道,我不可能永遠在這個位子上,你以後貸款也不可能只是四十萬,所以你必須要學會走這個路,按著正常的渠道走。同時也建立起自己的信用。」
我聽著暗暗的點頭,覺得很是受教。靠山能把山靠倒了,指人能把人指望黃了,只有自己的實力和信用才能不受外界的約束。乾媽對我也算是費了心,我還能說什麼,只好站起來說道:「那好吧,我去找擔保人。」
乾媽見我聽了她的話,把公事公辦的臉色收了起來,和藹的說道:「怎麼,這麼長時間不到媽這兒來,現在來了就走啊,陪媽說會兒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