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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房東的煩惱(六)~
他聽我這麼一說,仔細的看了看我說道:「那個人也是他們哪兒的,我見過,他說楊春生哪個婊子養的是為了完成上面下達的起訴任務,才跟哪個老闆聯合下的套。」
我笑了笑說道:「對,完成任務。」我說完把帶來的菜開啟說道:「我到你這兒也是為了完成任務,你讓楊春生打也是為了完成任務,咱們把這個吃了也是完成任務,行了,以前的任務完成了,只有吃的這個任務沒完成,你找幾個酒盅,咱們現在就把這個任務完成。」
他奇怪的看著我問道:「你什麼意思?」
我笑著說道:「我以前聽說過生產上完成任務,進度上完成任務,但從來沒聽說過抓人也要完成任務,呵呵,可能北京跟別的地方不一樣吧,依次類推吃這個東西也是完成任務,這不是開玩笑嗎?你說他打你不對,這我相信,但你要說他指使別人給你下套,我可就不相信了,快點啊,還站著幹什麼啊,拿酒盅啊。」
李哲辯解的說道:「哪個人說的有理有據的,再說了我這麼幹對他有什麼好處啊,他沒必要騙我吧。」說完把手裡的菜刀放下接著說道:「我這裡沒酒盅,只有碗,行嗎?」
我撕了一個雞腿放在嘴裡嚼著說道:「行啊,能盛酒就行。」
他轉身從角落裡摳出了兩個還算是乾淨的碗,從暖壺裡到了點水,涮了一下放在了桌子上,然後把他正寫的東西收拾到了一邊。
我擰開瓶蓋,兩個碗裡各倒了一點說道:「他沒什麼好處?他要沒什麼好處,就不這樣幹了,我告訴你,誰都是無利不起早的,他可能是早就懷他的恨了,要不就是楊春生在哪個位置上影響了他的升遷,只有你這個傻瓜才相信他們說的呢。」我停頓了一下問道:「嫂子呢?」
他擦了一下臉,端起碗把碗裡的酒一口喝了下去說道:「別說了,哎,怨咱不行。」
看他的樣子應該是他老婆把他拋棄了,我也只好緘口不言。
他拿起瓶子來又倒進碗裡一點酒說道:「老弟,喝酒,你多大啊,不知道叫你老弟合不合適啊。」
我淡淡的說道:「我今年20了,應該是比你小吧,叫弟弟吧,聽著挺親切。」
他端起碗來說道:「行,我就叫你老弟了,不管你是出於什麼目的來的,我都感謝你。」說完又把碗裡的酒喝了下去。
我也端起碗喝了下去,看他已經沒有剛來的時候那種戒備了,於是跟他拉家常的問道:「那哥哥以前幹什麼了,以後有什麼打算啊?」
他長嘆一聲說道:「哎,在xxxxx廠,裝箱子唄,沒門子沒窗戶的,我不下崗誰下崗啊!以後,我還有以後嗎!」
我接著說道:「那也不能老是這樣啊,坐吃山空的,總要找個事兒幹啊。」
他端起碗一口把半碗酒喝了下去說道:「找事兒幹,找什麼事兒幹啊,我先他媽的把楊春生這個畜生告進去再說,讓丫的牛,他媽的打我。」
看來他還是無法釋解對捱打的怨憤。我接著說道:「人啊,都要講點實在的,你說你把他告進去了,對你有什麼好處啊,要是你有錢,就跟他爭這口氣了,可是你現在這個樣子,要是真正關心你的人,為你好,就應該爭取把這個事兒給你私辦了,讓他給你出點錢,這樣也算是他給你賠了不是,有了面子,也有了實惠,你說是不是啊?」
他苦笑著說道:「私辦,誰他媽的搭理我啊,我告了這麼長時間,誰問過我,誰給過一點補償啊,都他媽的黑了心了。反正我現在也是這樣子了,還私辦什麼啊?老婆沒了,工作沒了,我還怕誰啊,我現在就是咽不下這口氣,他現在不是被拘了嗎,我也要讓他知道鑽進去的滋味!等這個事情了了,找個地方把自己也了結了,這輩子也就這樣了。」說著露出了絕望的神色。
看來要想撤掉他的火,只有給予他生的希望了,只要找到謀生的出路他就會把這一切都放棄,然後重新的開始。
我趕緊的對他說道:「胡說什麼呢,活的好好的,說什麼生啊死的,你就這麼點出息啊,我告訴你,你要還這樣,我就鄙視你,我今天為什麼來啊,就是想在生活上幫你,我佩服你的勇氣和決心,直說吧,我哪兒缺人手,你願意不願意幫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