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拿出了一個本子遞給我說道:「板子,進全了,都是先欠著的,估計用不了5天,就能全部磕完,剩下的就是買膠,螺絲什麼的。」說完把本子遞給了我接著說道:「這是數量,規格,和價格,等做完了這個工程,再給他們錢也可以啊。」
我點了點頭,把他本子上的東西抄寫了一份,裝進了兜子裡。然後說道:「現在可就全靠你了啊,老陳,你可不能給我大馬虎眼啊,哈哈。」
老陳也呵呵的笑道:「你啊,你啊,我現在靠誰吃飯啊。」
看看沒什麼再問的了,我說道:「哪,老陳,你接著幹吧,我就不多耽誤你了,我呢,看看你們是怎麼幹活兒的,也學學,呵呵。」
老陳呵呵的一笑說道:「得了吧,你還能受這個苦啊,」說著拉開門,向外面走去。
我隨著他向哪個簡陋的廠房走去,一邊走一邊告訴他:「老陳啊,你還別小看了我,就你乾的這個活兒,我照樣能幹,以前在建築工地上呆的時間不短,什麼活兒沒幹過啊,就你這個,算是簡單了。」
老陳不信的說道:「不可能吧,看你白白淨淨的,能在哪兒幹過?」
我呵呵一笑道:「這也是這一段時間,悶的,以前黑,走大街上,大家都以為我是非洲人呢。」
老陳以為我這麼說是跟他開玩笑呢,也是一笑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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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房東的煩惱(五)~
他接著去幹他的活兒去了,我隨便的轉著,看著其他的人忙碌。
十幾個年輕人,輪流破料,然後分類碼好。因為我沒有見過木製櫥櫃的生產過程,所以也就不清楚破出來的這些東西是幹什麼用的,最終也沒看出一個子醜寅卯來。只是不過我還是留心了老陳畫在扳子上的印記,回家,我就畫在本子上,等到組裝的時候,我就知道,哪個板子是做什麼用的了,然後根據畫出來的痕跡就可以計算出他的實際用板量。我這樣做,就是為了防止老陳用了800張板子,到時候跟我報1000張。
看了一會兒,覺得沒多大的意思,也就跟老陳告別,走了。
傍晚的時候,房東姐姐又來了,急衝衝的走到我的辦公室,也不跟我客氣什麼,拿起我喝水的杯子,把裡面的水一口喝了下去興奮的說道:「找到了,李哲就住在xxx衚衕xxx號。下崗了,在家裡歇著,沒聽說他跟誰關係不錯,是個地痞。」看來她這一天沒閒著,要不也不會這麼累了。
我真是納悶了,為什麼找一個有名有姓的人還這麼難,何況以前他老公還在派出所,就是臭不可聞,那也應該有幾個關係不錯的人啊,查一個犯過事兒的人,那不就是翻翻檔案的事嗎!簡單的事情讓她辦也得辦複雜了,看來也就是長了個臉蛋。
等她氣息均勻了,我對她說道:「那行了,你先回去吧,今天晚上我去會會他。」
她有點驚訝和關心的看著我說道:「你去?他不是什麼好人啊,多找幾個人吧。」
我暗自的笑道:「我又不是跟他打架,再說了,就是打,他也不見得行啊。」但我還是寬慰她道:「放心吧,先跟他見個面,摸摸他的底細,看以後怎麼處理這個事兒,我有分寸的,你先回去歇著吧,跑了一天了,也真難為你了。」
我這麼一說,把她的怨氣又勾了上來,她情緒低落的說道:「以前什麼事兒都是我老公出面,沒想到辦事兒這麼難啊,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說完眼裡又帶了淚花。
我趕緊說道:「大姐,你先回去吧,我這就去找他,放心,事在人為,我盡力給你辦這個事,沒什麼大不了的。」
她又哀傷的幽幽的說道:「但願吧。」說完扭啊扭的走出了門。
等她走了我帶上了點錢,開車到了房東姐姐所說的街道,依舊是一個破落的衚衕,在衚衕裡面沒有路燈,星星點點的燈光沒有能給我照到路,只是使我的眼睛更不適應路面的黑暗,只好在深一腳淺一腳的尋找著她所說的地方。在衚衕的深處,終於找到了一間比我們鄉下牛棚高階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屋子,核對了一下門牌號碼,看看沒錯,就推開了虛掩著的房門,看到裡面一個人影正在混暗燈光裡俯在一張飯桌上寫著東西。朦朧的燈光照著的頭髮更顯得花白,混暗的光線更襯托出了他臉色的青白,鬍子大概有一個月沒刮過了吧。茁壯的生長在他的下巴上。我看他沒有注意到我,就使勁的咳嗽了一聲。
他聽到聲音,警惕的抬起了頭,看到陌生的我很是倉皇,第一反應就是拿起了放在破桌子旁邊的菜刀,顫抖的站了起來,色厲內荏的說道:「你,你是誰,想幹什麼?」
看他的模樣,我也就放下了心來,他應該是出於無奈才走這一步的,如果給予了他希望,他可能就會放棄他現在所做的一切。
於是我把在路上買來的酒菜放在他的桌子上,從旁邊拽過來了一個油漆已經脫落的椅子坐了下來悠然的說道:「你是李哲大哥吧?」
他見我坐了下來,為了保持自己不被我的前進威脅到,往後退了一步,不置可否的接著問我道:「你是幹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