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虯仙遠去的身影,文殊廣法菩薩臉色陰鬱,座下的蓮花寶座也息了祥光。那邊的孫悟空疑惑地問道:「菩薩,那妖怪是甚身份,竟然能身懷如此仙氣?」
文殊菩薩聞言臉色更是陰沉,他沉聲道:「烏雞國王乃是個向佛之人,且多行善事,本是我靈山之羅漢。佛祖要我度他,於是三年前我便變作一個凡人,詰問了他幾個問題,他答不出來,卻是惱羞成怒,遂將我沉在水底三日。如此兇心,卻是難證羅漢果位,於是佛祖命我坐騎下凡來將他沉在井底三年,一者乃是報我之恨,二者乃是去了他之兇心,也可早日證道!」
孫悟空聞言恍然,他接著問道:「那妖怪既是菩薩之坐騎,為何卻與菩薩為敵,更被他人劫走?」
那邊的豬八戒卻出聲道:「想來定是菩薩多有虐待於他,以致心生怨恨!」
文殊菩薩聞言輕哼一聲,他寒光冷冽地盯著豬八戒,道:「你當真不知麼?」
豬八戒聞言一噎,隨即洩了下來,哼哼道:「這可不幹俺老豬之事,俺老豬可是從未見過那廝的,菩薩你可莫要冤枉好人!」
文殊菩薩冷笑道:「天蓬元帥,那虯仙若無你暗中相助,又豈會這般輕易地解開聖人親制之玉牌?又豈會離我佛門,重歸左道?」
孫悟空聞言正欲上前喝問豬八戒,卻見豬八戒突然猛然暴喝一聲,雙眼射出兩道寒光,他冷喝道:「文殊,你說誰是左道?」他一抖九尺釘耙,九道冷光倏然從九尺釘耙之上射將出來,霎時便按九宮之位將文殊菩薩圍了起來,瞬間便布成了個九宮法陣!陣陣氣息迴圈往復,道道法力交接縱橫,一股氣勢憑空而。此時他那肥胖的豬身顯得威武不凡!
孫悟空驚喝道:「八戒,你要幹什麼?怎可對菩薩無禮?」
豬八戒卻冷哼道:「我乃截教弟子,拜的是上清聖人為師,習得是截教**。截教乃是盤古正宗之一,文殊,你怎敢說是左道?嘿嘿!你莫要忘了。你也曾是道教中人,也曾自詡為盤古正宗,今日你做了佛門菩薩,怎敢說盤古正宗是左道?」
一席話將文殊菩薩說得驚怒不已,更是深深地觸及了他心中的那根刺,他怒火陡升,腳下的蓮花寶座祥光大作,梵音唱唱,他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我佛慈悲,豬悟能身為佛門弟子,今日妄論菩薩。罪惡深重,貧僧自當懲戒!」
孫悟空大驚。他忙向著豬八戒喝道:「呆子。你胡說些什麼?如今惹惱了菩薩。還不快快謝罪!」
豬八戒輕哼一聲。道:「俺老豬雖然憊懶。色令智昏。可卻有一事還是分得清地。我既是截教弟子。老師授予我神通本事。自知感恩圖報。怎可讓他人侮辱我截教?今日便是不聽龜靈師姐之言。也要與你文殊鬥上一鬥!」
言罷正欲催動九宮大陣。卻在此時天際忽然傳來一聲淡淡地輕哼。黑雲壓頂。壓力驚人!一道霹靂倏然落在了九宮大陣之上。瞬間便破了大陣。豬八戒身軀一震。倒退了兩步。臉色一變!
文殊廣法菩薩臉色鉅變。他忙收起了座下蓮花寶座。恨恨地瞪了一眼豬八戒。不甘地說道:「算你走運!」隨後不再理會兩人。駕著祥雲往西方離去!
待到文殊菩薩走後。一滴冷汗方才從豬八戒額頭上落下。他收了九尺釘耙。往東海蓬萊島方向拜了一拜。又恢復了之前憊懶地模樣。兩耳扇著風往寶林寺飛去!
東海蓬萊仙島之上。一聲鐘響。龜靈聖母。無當聖母、三宵等截教弟子恭敬地站立在碧遊宮內。虯仙正恭謹地跪在正宗大殿地地板上。通天教主高坐雲床之上。默默地看著下方跪著地虯仙。
但見虯仙淚流滿面,俯泣道:「弟子拜謝老師搭救之恩了!」
通天教主嘆了口氣,道:「封神之時我截教大敗,卻是讓爾等委屈了!」
此話一齣,虯仙更是苦苦泣道:「弟子身為老師弟子,永不敢忘老師教導之恩!弟子縱使受些苦楚又算得了什麼?只是文殊那廝地虧為佛門菩薩,滿口仁義慈悲,竟將弟子命根斷去,弟子,弟子日後還怎生見人?」
碧霄仙子跳出來怒道:「文殊欺人太甚!師弟亦是大羅金仙,雖遭劫難,豈可受他如此欺辱?若是日後他落在我手中,定將他神魂拘出,日日以三昧真火祭煉,讓他日夜受此痛苦!方消吾恨!」大殿中的一干截教弟子聞言亦紛紛怒罵不已!
無當聖母皺了皺眉頭,輕喝一聲,道:「老師在上,爾等怎可如此無禮?」
眾人一凜,忙向著上方地通天教主拜道:「弟子無禮,老師恕罪!」
通天教主擺擺手,道:「罷了!也難為爾等了!」隨即揮手出一道清氣落在了虯仙身上。一陣淡淡的光亮從虯仙身上出,未幾便收斂了進去,但見他重重地吐了一口濁氣,臉上喜色充盈,他落淚地重重朝著通天教主拜道:「弟子多謝老師再造之恩!弟子多謝老師再造之恩!」一眾截教弟子見虯仙重新長出了命根,亦紛紛臉露喜色。
通天教主滿意地點點頭,輕嘆了口氣,身影漸漸地消失在眾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