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玄道了聲謝,伸手揭開葫蘆嘴,從裡面倒出八顆九轉金丹,定睛一看,只見九轉金丹正散發著微弱的金光,陣陣沁人心脾的清香撲鼻而來,他將八顆九轉金丹收入袖中,又將紫金葫蘆還給了太上老君道:「如此你我因果已解!」
太上老君只覺得元神一陣氣爽,似是被抹去了擋住的塵埃般,對天道的領悟更進一層,不禁嘆道:「億萬載因果終於了結,貧道亦了卻一樁心事了!」也難怪他會發出這般感嘆,只因他證道之時曾與鴻玄結下善因,這證道因果不可謂不大,他亦常想與鴻玄了結因果,只是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卻是找不著了結之道,更甚者鴻玄於他立人教三皇更有相助,如此因果更深。遲遲不了因果,道行難上一層,如今因果已了,如撥開雲霧見明月,億萬載不曾波動地聖心亦是一陣抖動!
待到平息了心神,太上老君方才疑惑地問道:「師弟,你也莫怪貧道多問,這億萬年來,你不曾向貧道了結因果,如今卻是以八顆九轉金丹了結,卻是貧道佔了便宜,不知師弟要九轉金丹何來?」
鴻玄聞言嘆了口氣,道:「大師兄,此次老師命爾等封神,雖是如此。各教門下難免有上榜之人,只是我等同為盤古所化,又同拜一師,不忍見兄弟相殘,大師兄想必預見,此番封神。天數在二師兄手中,三師兄門下雖號稱萬仙來朝,只是誅仙劍雖是殺伐利器,卻是難以鎮壓截教氣運,此戰勝負如何,你我盡知,貧道此來,不過是略盡人事罷了!」
太上老君聞言不置可否,只是道:「倒是有勞師弟了!」
鴻玄知太上老君心中疑慮。他亦不多做解釋,起身告辭道:「因果既結,貧道亦該告辭了!」隨即兩人相互施禮。鴻玄出了大赤天,迴轉清虛天去了。
絕龍嶺,高聳入雲,山勢危險,野獸絕跡,飛鳥不入,號稱絕龍,雖是有些誇張,亦是說明絕龍嶺並非常地。聞仲望著落日的餘暉照在山林內。心中悽楚,潸然淚下,不禁哭道:「想我聞仲一生統兵東征西討,立下汗馬功勞,為國為民,忠心耿耿,不料今日慘敗姜子牙之手,大軍俱亡,更連累我截教道友遭了大難。著實可恨!」
正苦惱時,忽然從前方出現一道者,只見那道者頭挽髮髻,身著一身寬大的道袍,腳穿芒鞋,樸素自然,渾身散發出陣陣飄然仙氣,當真是個福德有道真仙!
聞仲一凜,喝道:「你乃何人。為何在此?」
那道者稽首一禮。道:「貧道乃終南山煉氣士雲中子也,在此等候太師多時了!」
聞仲沉聲道:「不知仙友為何在此等候聞仲?」
雲中子尚未出言。卻從後方傳來一聲:「太師犯了殺劫,吾等在此送太師上榜,以應天意!」
聞仲回首一看,正是燃燈道人也。他冷冷道:「好大的口氣!聞仲一身正氣,無愧於天,無愧於地,不懼仙鬼,又何懼死哉!只是不知爾等有何本事,能殺得了本太師?」
燃燈笑道:「可憐身在劫中尚不自知!聞仲,你老師金靈聖母可曾言說,你一生逢不得絕字,若逢此字,便是你身死之時?」
聞仲聞言心中吃了一驚,頓時腦海中想到當初下山之時老師金靈聖母曾言,若是他將來逢「絕」字,便是他人死燈滅之時,本來他尚未相信,只是今日被燃燈道人和雲中子所截,他也深知命不長久,正是應了老師當初之言!
聞仲冷哼一聲,道:「想要聞仲的性命,倒要看看兩位有甚手段了!」
雲中子微微一嘆,聞仲乃是少有的忠臣,他也難以下手,只是兩人身處不同,他也不可不為。他取出八根高有三丈餘長,圓有丈餘,按八卦方位擺列地柱子,瞬間便布在了聞仲的四周,對聞仲道:「聞太師,此乃貧道所煉的通天神火柱,可放大火,太師小心了!」
聞仲恥笑道:「雲中子,我道你也是個修真了道的真仙,卻只會拿這些燒火地棍子來燒本太師,本太師雖是道法低微,但也不似一般常人,你的些許火能奈得本太師如何?」
雲中子不在意地笑道:「太師一試便知!」言罷口中唸唸有詞,八根通天神火柱頓時灼燒了起來,每條神火柱有四十九條火龍吟嘯盤旋,口吐熊熊烈火,這火不是凡火,乃是三昧真火,凡人沾上一點即全身盡焚,哪怕是修道之人亦不得不小心應對。
眼見聞仲即將被三昧真火吞噬,燃燈道人笑意盈盈,雲中子嘆息不已。忽然從聞仲身上發出一層淡淡的紫色仙光,將聞仲牢牢地守護著,任憑三昧真火如何灼燒亦難傷他分毫!
燃燈驚呼道:「玄清仙光!怎會如此?」
雲中子亦緊皺眉頭,沉思不語。
只見聞仲座下的墨麒麟腳踏祥雲,載著聞仲衝出了通天神火柱,嗷地一聲大吼,天地晃動。也不管正處於震驚當中的聞仲,墨麒麟口吐人言道:「盤古玄清金闕天尊法旨,聞仲乃是忠臣,不該身死,今命本獸帶回東海方丈島,以待日後肉身成神!」
言罷不理兩人,駕著祥雲往東海方丈仙洲而去。待到墨麒麟遠去,兩人才回過神來,燃燈道人緊了緊手中地乾坤尺,正欲追去,卻被雲中子喊住道:「燃燈老師,此乃鴻玄師叔法旨,我等卻是不可違背了!」
燃燈道人聞言一愣,方才記起,頓時停了下來,不甘地轉身離去。
雲中子收了通天神火柱,鬆了口氣,自語道:「難得鴻玄師叔出手,貧道也樂得如此!」隨即作歌駕雲往終南山而去。
正是:九轉金丹了因果,聞仲不死入方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