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射山頂峰,此時鴻玄正靜靜地站立在那裡,低頭等待著什麼。墨麒麟正趴在他的腳下睡著,時不時地打兩聲鼾聲,迴響在這靜謐的夜晚上空,更顯寂靜!
鹿仙子此時低站在不遠處,不敢有所動作。此時站在她面前的是高高在上的混元聖人,那只是以前可聞不可見的存在,是眾生都要仰視的存在!如今與她相隔不遠,讓她一時間有些激動,有些彷徨,有些擔憂!
許是看出了她的不自在,鴻玄微微一笑,如春風拂面,自然而又清新。他輕聲問道:「你可是在疑惑貧道為何會帶你來此地?!」雖是問她,可話中的語氣卻是肯定無比。
鹿仙子聞言一愣,旋即反應過來,道:「好教聖人得之,小仙正有此惑!」
鴻玄淡然地說道:「鹿仙女,你私下凡塵,為情所困,此乃人之常情,貧道亦很欣賞你的勇氣!」
鹿仙子聞言俏臉升起一坨紅暈,正欲答話,卻聞鴻玄忽道:「只是,你不該愛上堯帝,並與之結合!」
鹿仙子嬌軀一震,臉色蒼白地急切問道:「這卻是為何?小仙到底錯在何處?」她有著深深的不甘,為何連聖人也這般說?!
鴻玄輕嘆了口氣,道:「若是你愛上別人便也作罷!只是你愛上的是人皇,那卻萬萬不可的,百年之後便是無盡地痛苦伴隨於你!」
鹿仙子神色悽楚地問道:「還請聖人示下。也好叫小仙明白!」
鴻玄望著星空,一雙遍觀宇宙萬物的慧眼霎時混沌之色大作,讓人看不清他在想什麼!許久,方道:「軒轅黃帝鑄造九鼎,立九州結界以定人族,本是件大功德之事。只是堯帝乃是秉人皇至寶崆峒印中的一條神龍而生,九州結界亦衰弱了許多,是以堯帝百年之後仍當迴歸九州結界,不現人間!」
鹿仙子聞言嬌軀一陣搖晃,雙腳顫抖,險些站不住。她目光呆愣,臉色蒼白地喃喃自語。不知所云!
鴻玄見她這般模樣。微嘆了口氣。一道清氣射到鹿仙子身上。只見她陡然一震。醒了過來。忙拜倒於地。不斷地向鴻玄磕著臻。央求道:「聖人慈悲!還望聖人賜個成全之法!」
鴻玄閉上雙目。淡淡地道:「貧道卻是幫不了你。須知堯帝乃是崆峒印神龍所化。若是貧道幫了你。日後九州結界不穩。我人族必遭大難。貧道怎可舍卻億萬人族子弟於不顧?此事休再提起!」
鹿仙子聞言神色悲慼。慘然地倒在地上!鴻玄見狀。一展袖袍。將鹿仙子收了進去。這時。卻聞遠處傳來聲聲呼喚。隱隱約約地聽到是:「夫人。你在哪裡?唐堯在此!快快出來一見!」其聲焦急無比。嘶啞萬分!
原來是堯帝處理完政務後回家見孩子昏睡在床上。而鹿仙子卻失去了蹤影。心中大驚!忙派人滿城尋找。卻仍未尋到。他心中焦慮。不知為何鹿仙子會突然消失不見。只是憑著心中地那絲感應找到了姑射山。此時鴻玄正好收了鹿仙子。堯帝失去了感應。頓時大驚失色。以為是鹿仙子故意隱藏了起來。不肯與他想見。故而大聲呼喚。希望她能回應!
只是任憑他如何呼喚。卻是再也聽不到鹿仙子地回應。如此在山中找尋了三日三夜。已是筋疲力盡。飢渴難耐。渾身髒亂不堪!他心中已然息了找尋之心。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姑射山。轉身頭也不回地黯然離去!
姑射山山頂上。鴻玄看著堯帝離去地方向。心中暗自嘆息:雖然身為聖人。處於眾生之上。卻亦非萬能地。雖然他很同情這對有情人地遭遇。但他身為人族聖父。為人族計。卻是不可因小失大。故而並未出手相助二人。只是救下鹿仙子。不過是略盡人事罷了!
輕輕拍了拍墨麒麟的腦袋,墨麒麟打了個響鼻,抖了抖身子,伏了下來,待到鴻玄坐了上去,嘶鳴一聲,足踩七彩祥雲往東海方丈仙洲而去!
話說堯帝自回到了人族之後,感朱兒失去了母親的照顧,自己身為人族共主,每日政務繁忙,亦無暇照看孩子,思慮了幾日,遂娶了一女子散宜氏為妻,替他照顧朱兒。散宜氏為人賢德,視朱兒為己出,照顧得無微不至,堯帝見狀,亦安心處理好人族事物了!
二十年而過,一日,天現九州結界,有一條九爪金龍從結界中落下,墜入到了九州姚墟之地,頓時龍吟之聲大作,經久不息!
越二十年而過,姚墟之地出了一個天下聞名的孝子,其名曰重華,又曰虞舜,乃是帝顓頊之後,只是五世為民,不行政事,其父盲,其弟,皆不喜舜。
此時堯帝已年老體衰,又黃河洪水氾濫,湮沒了無數百姓家園,堯帝自覺已無法再造福人族,是以召來四嶽大臣,讓他們舉薦可以接替人族共主之位的人。四嶽向堯帝推舉他的兒子丹朱,堯帝搖道:「朱兒封于丹地可以為一地之,可其才卻難為天下之主,不可!」
有大臣向堯帝舉薦虞舜,稱他不僅是個孝子,更是個有為有才之人,可以為人族共主。
堯帝言道:「吾亦曾聞舜之孝名,只是尚未見過,不知其人如何,畢竟共主之位關乎天下百姓之福,不可隨意傳下,須得考驗一番方可定奪!」
於是下旨召來舜,將自己地先後生的兩個女兒嫁與他,又讓舜陪在身邊助他處理政務。如此三年之後,堯帝見舜能夠很好地處理好家中之事。使家人和睦;又處理人族政務井井有條,張弛有度,有理有據,甚得眾臣子地推崇和百姓的愛戴。於是堯帝乃禪位與舜,對他道:「舜,吾已年老。難為我族之事,如今天下猶未平,洪水橫流,氾濫於天下,草木暢茂,禽獸繁殖,五穀不登。禽獸逼人,獸蹄鳥跡之道交於中國,天下水患日夜危害百姓,你定要平定水患,不負吾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