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蒙紫氣乃是成聖之基,內含天道至理,悟之可證道成就混元無極太上聖人。是以四清一回到崑崙山便閉關體悟所得的鴻蒙紫氣,期望能早日悟得大道。
靜室之內,卻見此時鴻玄正在入定體悟鴻鈞賜給自己的鴻蒙紫氣,全身被一團紫氣環繞,若隱若現。紫氣漸漸收攏沒入鴻玄體內,鴻玄臉上紫光一閃而逝,隨即又恢復原狀。
鴻玄睜開雙眼,掐指一算,卻是萬年已過。閉關萬載參悟鴻蒙紫氣,卻是毫無所得,只覺得有層薄薄的紙將天道遮掩了起來,看不清,摸不著。嘆了口氣,既無所得,鴻玄便不再參悟,知道乃是機緣未至,不可強求。
出得關來,卻見孔宣早已在洞府門外等候,鴻玄向他問道:「你可曾將道祖所賜之靈寶祭煉完了?」
孔宣先向鴻玄施了一禮,慚愧道:「回稟老師,弟子無能,至今尚未完全祭煉好北方玄元控水旗。」
鴻玄淡笑道:「你無須在意,須知此寶畢竟是頂級先天靈寶,三界難尋。你如今雖證得大羅金仙,然欲短時間內完全祭煉卻是不可能,你須得日日祭煉,如此下去,總該祭煉完全!」
孔宣聞言頓時頽色一掃而光,再向鴻玄施禮道:「弟子多謝老師指點!」
鴻玄擺了擺手道:「無妨無妨!孔宣,你且去撞響金鐘,為師也有多年未曾講道,今日召集眾生靈吧!」
孔宣知道鴻玄要為崑崙山生靈講道,大喜道:「弟子遵命!」言罷忙去撞響金鐘。
未幾,一陣清脆的鐘聲傳遍整個崑崙山,山上一眾開了靈智的生靈頓時紛紛朝著鴻玄洞府湧來,待到近了,卻個個屏息斂氣,輕手輕腳地走到鴻玄身前,一一恭敬地行了大禮,方才另找位置坐下,等候鴻玄講道。
鴻玄待眾生靈坐定,便現了十二品青蓮,頭頂半畝大小的慶雲,清亮如水,開始講起了大道真言。
如此講道一千年,不僅聽道生靈受益匪淺,便是鴻玄自己對天道的感悟愈加深厚了。
停下講道,鴻玄掐指一算,也不理會尚自沉浸在大道感悟中的一眾生靈,一步跨出,待到再次出現之時已然身處不周山上。
話說女媧自從於紫霄宮中得了鴻蒙紫氣後便也回到自己的洞府閉關體悟大道,然則萬年過去卻仍無所得,是以心中煩悶不已,遂出了洞府,遊走於洪荒世界,今日來到不周山上,卻是道心震動,元神中的鴻蒙紫氣也跳動不已。女媧隱隱覺得自己的成道機緣在不周山上,可是那絲天機一閃而逝,難以把握。卻突然感應到身後的空間傳來一陣波動,回首一看,卻是鴻玄自虛空之中現出身來。
女媧雖然對鴻玄突然來到不周山感到驚訝,卻也不願失了禮數,是以趨步上前,行了一禮,道:「原來是四師兄,女媧有禮了!」
鴻玄也回了一禮,道:「貧道還禮了!師妹安好!」
女媧點了點頭道:「自紫霄宮一別後,女媧便迴轉洞府以期完全體悟老師所賜的鴻蒙紫氣,奈何女媧愚鈍,至今尚未領悟分毫,故而心情煩悶,出來走走,卻不想於此得遇師兄,卻是不知四師兄何來?」
鴻玄淡然答道:「卻是無甚它事,貧道也尚未領悟鴻蒙紫氣,自覺愧對老師,與師妹一般,心情煩悶,便來這不周山走走。」這話卻是無恥之極,這廝本就是來點化女媧好賺些功德,不說實話倒也罷了,卻把天道鴻鈞也扯了進來,可謂大膽至極!
女媧聞言笑道:「既是如此,不若師兄且與女媧同遊不周山如何?」
鴻玄道了聲「善」,便和女媧一起遊玩起了不周山。不周山身為撐天之柱,天地間的大部分精華靈氣自是匯聚於不周山上,如此倒是孕育了數不勝數的靈根物種、奇花異石,可謂是天地第一仙山!然今日兩人卻是各懷心事,雖是遊玩,卻是無心觀賞奇景。
約行了一個時辰,鴻玄好似不在意地說道:「自天地開闢之後,生靈湧現,紛鬧洪荒,雖有大小萬千種族,然細察之,歸納起來不過是巫妖二族罷了。所謂‘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卻不知這‘三’卻是何來?」
女媧聞言元神頓時一陣悸動,彷彿捅破了一層紙般,守得雲開見明月,天機顯現,已然捕捉到了那絲成道機緣。
鴻玄淡然地看著正閉目中的女媧,心裡卻已然翻江倒海:人族,終於要降世了嗎!
卻見女媧翻手取出一物,正是那道祖所賜的九天息壤。女媧兩手一陣揉捏,不一會兒便捏出一個泥物,有頭有臉,有手有腳,乃呈道體。
卻在這時鴻玄掏出一物遞給女媧:「師妹且用此物。」
女媧聞言一看,卻是一葫蘆藤,正是鴻玄從崑崙山上扯下的那段葫蘆藤。女媧伸手接過,道了聲謝,隨即玉手一揮,萬千泥點紛紛化作一個個如剛才般的泥物,女媧又從指尖彈出些許精血沒入泥物之中,一陣清光閃過,頓時那些個泥物紛紛活了過來,有血有肉,能走能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