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被那些人類解剖的那一批。跟人類不一樣,除非被撕成碎片,人魚的身體遭到普通的損傷並不會真正死去,而是會處在沉眠狀態下自愈再生。但復生後的幼種的大腦會退化到初生狀態,很容易被控制。一旦人魚的能力被人類發現並利用,後果將不堪設想……今夜會有一場暴風雨,那將會使這座島處於我們的掌控之下。」

阿伽雷斯的聲音壓得低低的,彷彿柔聲哄我入睡似的,語氣裡卻透出掩飾不住的森寒之意來。說完,他舔了舔我的臉頰,蹼爪輕輕攥住我的的小腿,輕而易舉的將我掀翻壓在了身下,深深注視著我,「德薩羅,今夜將有一場惡戰。」

「那麼,首領大人,你最忠心的後裔會陪你戰鬥到底。」我望著他笑了一下,輕而堅決的說,可我的話音未落,陰影從面前降落下來,嘴唇被他用力覆住了,我只來得及以「唔」的一聲作為句號。

他的舌頭長驅直入的探進來,溫柔的侵略著我的上下顎,將我吻得渾渾噩噩,渾身發軟。我騰出手臂抱住他的身體,掌心情不自禁的摸過他偉岸的脊背,用手指測量他張馳有力的每寸肌肉,手指從脊柱上堅硬的一個一個的凸起遊過,在腦子裡記下它們的數量與大小。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做,也許這就是一個理科生的邏輯——見鬼,我太愛這個老流氓了,愛得甚至要把他的身體數值也刻到記憶裡去,這樣也有點別樣的浪漫不是嗎?

就在這時,阿伽雷斯卻停下了親吻,他嚥了唾沫,似笑非笑的盯著我:「你在勾引我嗎?現在我們可不能□□,那會大大削弱我的力量。」

「嘿,餓的好像是你吧,首領大人。我可不像你,什麼時候都像個老色魔一樣飢渴!」

我啼笑皆非的瞥了一眼身下,用膝蓋若有似無的頂了頂他那已經勃出鱗膜的大玩意。阿伽雷斯大大咧開了嘴,露出一個讓我感到十分危險的壞笑,蹼爪一下子握住了我的腳踝,把我的兩條腿都架到他的脖子上。要知道我可是寸縷不掛,整個下半身一覽無餘的暴露在阿伽雷斯的眼皮底子下,他盯著我的臀縫,用目光放肆的視奸著我。我連忙羞臊的捂住屁股,腳丫子卻被他牢牢抓在爪心,懲罰意味的捏了捏。

「見鬼,別這樣,我怕癢!」

我驚吼了一聲,阿伽雷斯卻幸災樂禍「嗬嗬」地笑起來,非但不放,反而捏得更緊了。他抬起眼皮,攝人的眼神好像磁石般誘惑著我的視線,伸出舌頭重重舔了一口我的腳板,竟然含住了我的腳尖,舌頭捲住了我的腳趾吮吸。驚人的癢意從下至上直達神經,毫不誇張的說假如我沒有及時堵住嘴巴的話,我大概會尖叫起來。

「喂,喂,阿伽雷斯!」

我胡亂求著饒,手腳不穩地就要從礁石上栽倒下去,被阿伽雷斯眼疾手快的撈進了懷裡,半個身體和他一塊浸入了海水中,我氣喘吁吁的縮回雙腳,報復性的踹著他捲過來的該死的滑膩膩的尾巴。他一把摟著我的腰擱回礁石上,雙臂將我牢牢的抱在懷裡,細緻的舔乾淨那些濺在我臉頰上的水珠,就好像一隻討人厭的大狗。

我眯著眼躲避著他的舌頭,心裡覺得好笑極了。我們的玩鬧簡直太幼稚了,這讓我模模糊糊回憶起那些幼時與他共同度過的歲月,不過那時阿伽雷斯可不會對我做什麼「過分」的舉動。他當然將我當作他的愛人與配偶,儘管某些時不時的舉止又讓我感到他將我當作一個小鬼。

這實在有些奇怪,但當我意識到這點時,我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與他相處的模式,我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放下了各種各樣的傳統觀念強加於我的枷鎖,認清也認定了這份難以置信的愛情——我變成了一個同性戀,與不同種族的一個存在,相愛著。但我卻覺得自己太幸運了。

我舔了舔他的嘴唇,彎起嘴角笑了一下。

阿伽雷斯將我的頭枕在他的手臂下,深邃的眼睛凝視著我,好像感應到了我的想法,嘴唇貼近我的額頭磨蹭著,深深嗅著我的氣味。我則將頭埋進他的頸項間,投身進熟悉的芬芳裡。這種愜意的感受令一大股濃重的倦意泛上來,我的眼皮子不可自抑的耷拉下來,沉浸在阿伽雷斯散發的異香裡睡了過去。

朦朦朧朧的,我聽見四周又響起了交戰的喧囂聲。

我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身處在一片灰霧茫茫的大海中。我的下半身已經變成了魚尾。海面上散佈著燃燒的殘骸,天空劃過飛機轟炸的尖嘯聲,炮火猶如一顆顆隕星帶著刺目的火光墜入海里,將海水染成一片地獄火海。

四周的水中漂浮著數不清的人魚與人類的殘破屍體,我拖著魚尾在海中四處逃竄著,避免自己被不斷墜落的殘骸砸中而成為其中一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