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鬼,阿修羅戀慕雪村,是為了雪村而不肯離開,他的興奮只可能是生理性的,可阿伽雷斯未必相信。恐怕他因眼前的表象和阿修羅本身存在的威脅性,已將阿修羅當作了一個不容忽視的競爭者。
就在我心亂如麻的時刻,阿修羅將目光投向了我,泛紫的嘴唇動了一動,「雪…村……他在哪兒?」
說完,他一下子就竄到了我的身邊,將我嚇了一大跳。阿伽雷斯霎時間變了臉色,揮起蹼爪便迅疾的襲向了阿修羅,同時魚尾呼呼生風的朝他狠狠掃了過去,而阿修羅卻敏捷的躲到了我的背後,恰巧給了我一個在阿伽雷斯的「魔爪」下保護他的時機。我眼疾手快的抱住阿伽雷斯的腰,用身體將他竭力推得退後了幾米,樹葉被阿伽雷斯劈砍的尾鰭攪得沙沙四散亂飛。
這時,我聽見阿修羅在我的身後突然發出了一種奇異的、含著顫音的鳴叫。我還沒有學會這種人魚的特殊交流方式,但我卻能奇蹟般的聽懂阿修羅在向我求助。
這情形著實有點滑稽——就好像一個父親要責打他的兒子,而兒子則在向母親尋求保護。啊,見鬼,我怎麼會產生這種錯覺!(不對,我才不是什麼母親,該是阿伽雷斯才對。)這個笑話可一點兒也不好笑。我緊張的喘息著,汗液已經細細密密的沁滿了我的額頭,我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嘿,阿伽雷斯!他在找雪村——那個你在暗物質化下曾錯手殺死的幼種,你記得嗎?那是他選中的配偶,他無意與你競爭我!」
阿伽雷斯緩了緩動作,低頭看著我,他的瞳光微微閃爍著,似乎在努力回想我提起的這個情形。而這個時候,遠處卻傳來一陣嘈雜的人聲與腳步聲,那是軍隊逼近的動靜。阿伽雷斯立即拽著我縮排了樹林裡的隱蔽之處,同時阿修羅也迅速藏了起來。
97、
chapter96
隔著斑駁的樹影,我看見不遠處一片黑壓壓的攢動的人影,那是一隊正朝樹林裡湧來的日本士兵,為首的正是真一,雪村跟在他的身後,卻是被一左一右兩個士兵押著,面色慘白,顯然他的反叛沒有逃過他父親那雙精明的眼睛。在這種情況下只有我們三個,想要把雪村從這支日本軍隊的手裡救出來實在太困難了。此外先不提這個,能不能說服阿伽雷斯幫助阿修羅救出雪村才是最大的問題。
見鬼!我心叫不好,眼見那些士兵越逼越近,心裡愈發緊張起來。這些樹林根本沒法藏住我們。阿伽雷斯抓緊了我的胳膊,將我小心翼翼的向後拖去,可阿修羅卻待在原地一動不動,在黑暗處望著雪村的方向,似乎打算突破重圍劫救他的小配偶。
我伸出手想要拍拍他的魚尾提醒他保持冷靜,可好像是預感到了我的意圖似的,阿伽雷斯將我搶先一步緊緊摟在懷中,更用蹼爪牢牢捂住了我的嘴巴,低下頭警告意味的咬了咬我的耳朵。一小隊日本士兵此時就從我和阿伽雷斯的右側方跑過去,樹叢隨著他們的踩踏沙沙搖曳著,不時刮過我們的身體。
我大氣也不敢出的縮在環住我的有力雙臂之中,他的下巴擱在我的頭頂,那潮溼的髮絲覆在我的頸肩上。也許是腎上腺素的急劇上升讓阿伽雷斯的身體的荷爾蒙香味散發得異常濃烈,我簡直要在他的香氣中溺斃了,一點兒新鮮空氣也呼吸不到,而他該死的還捂著我的嘴巴。
我急促的喘著氣,緊張的盯著一隊一隊經過我們身邊計程車兵,遠處灼灼的火光彷彿燒到了身體上,我開始在這糟糕透了的時刻渾身發起熱來,一種我並不陌生的異樣感覺猶如電流般襲遍全身,一股腦兒朝我的雙腿之間衝去,令我的小腿肚霎時間不自覺的繃緊了。
該死的,該死的!我禁不住在心裡暗罵一聲,攥緊了拳頭——我竟然在這個時候再次出現了發情期的徵兆!我該預料到的,上次出現這見鬼的體兆也是很快出現與阿伽雷斯交合之後……
就在我意識到這個可怕的事實的一刻,腿間亂竄的感覺更加強烈了,大腿內側的肌肉好像吸水的牛皮那般收縮起來。「唔……」我一下子低哼出來,忍不住咬了一口嘴巴上阿伽雷斯的蹼爪,手指深深摳進草地裡,他似乎察覺到了似的將我的頭掰得仰起來,低頭察看我的胸膛。我循著他的目光看去,一下子就發現我的胸前兩點已經漲得立了起來,胸腹之上爬滿了細細密密的雞皮疙瘩。
我皺起眉毛,慌亂地抬眼望向阿伽雷斯,他的瞳孔驟然收緊了,眼睛在火光之中顯得忽明忽暗,蹼爪卻將我摟得更緊了,安撫意味的輕撫著我止不住顫抖的身軀,用魚尾填滿了我腿間因半蹲著而形成的空隙,以極小的幅度輕輕摩擦起來,可這無異於飲鳩止渴。我知道在這生死攸關的逃亡時刻尋求阿伽雷斯的「解救」是一件多荒唐的事,但他的任何觸碰都足以讓我瀕臨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