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萊茵突然轉身離開的時候,我不禁大吃一驚。因為我忽然發現他的脊背上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幾道駭人的劃痕,深深的穿透了厚實的軍服,暴露出裡邊裂開的皮肉,已經發黑的鮮血沁溼了衣料,他卻像毫無感知似的走了出去。那明顯是一個蹼爪的形狀,而就在白天,萊茵的身上分明還沒有出現這個玩意。我意識到那很可能就是阿伽雷斯剛才乾的。

這招可真夠陰險的,可他是怎麼辦到的呢?難不成他現在已經有了隱形的新能力?對了,阿伽雷斯異變以後已經成為了一隻四維生物,空間與時間都限制不了他的行動,他可以隨時隨地的出現。

我的脊背一陣發涼,不自禁的望了望周圍。我期望阿伽雷斯的出現,卻同時又無法不因他現在的形態而感到膽寒。之後整個晚上我一直提心吊膽,人處在渾渾噩噩的狀態裡,就好像是在夢遊,與尼克他們打的幾把撲克就沒一把贏的,腦子逐漸如同灌滿了海水般沉重不堪,最後一股腦兒傾斜下來,趴在桌子上就倒進了睡夢裡。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的,我忽然感到脊背上傳來一片冰涼的溼意。

水珠滴滴答答的沿著我的後頸淌進衣領裡,伴隨著潮溼深長的氣流。我立即從睡意中徹底驚醒過來,睜開了眼睛。映入視線的是一片木紋與幾張散攤開的撲克牌。我仍然趴在桌子上,可週圍卻陷入了一片黑暗裡,其他人似乎都不見了蹤影,四面萬籟俱寂。

我知道我很再次陷入了詭異的空間裡,我的背後有什麼東西,極有可能就是阿伽雷斯。但我不敢動彈,就像一尊石雕那樣凝固在桌面上,連呼吸也不敢持續。

85、chapter84

黑暗中,我的餘光瞥見一隻冰冷的蹼爪放在了我頭側的桌面上,濃烈的異香撲鼻而來,我敢肯定那就是阿伽雷斯。我感到他在我背後俯□來,頭挨近了我的後頸,溼透的髮絲彷彿海藻般的散落在我肩背上,遮住了我的視線。既而,我頸側的傷口貼上了軟而滑膩的東西,我立即反應過來那是他的舌頭。他在為我療傷。

我欣喜的心中一跳,可當我的視線落在頭側的那把髮絲上時,呼吸又驟然一緊——它們並不是我所熟悉的銀灰色,而是黑得如同墨水一樣。我的心沉沉的墜入深谷。阿伽雷斯並沒有恢復過來,他還處在危險的異化狀態之下,而現在他沒有襲擊我的原因,也許就是因為我安靜的趴在這,沒有作出什麼反抗行為。

儘管神經已經在腦子中尖叫著救命,可我明白眼下絕不能輕舉妄動,我無法預測接下來阿伽雷斯的行為,但反抗絕對會激發他的攻擊性。我一根手指也不敢動,在雙臂中不自禁的大睜著雙眼,簡直就像在裝死。這招對不食腐肉的熊類有用,可不保證對一隻人魚同樣有效。

但似乎我的安靜真的起了一點作用,阿伽雷斯並沒有像前兩次那樣立即發動什麼攻擊性行為,他只是細細*著我的傷處,舌頭掠過我的頸間,不時撩到我的臉頰和耳垂上,沾染著海水腥味的津液滑進我的領子裡,彷彿水母蠕動的細長觸手滑過我的皮膚,令我過敏似的冒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脖子是我的敏感帶,此時讓我保持不動無異於一場私刑,我甚至感到每根汗毛都發起了顫,隨時會無法自制的打起哆嗦來。

彷彿是刻意為了刺探我似的,阿伽雷斯的舌頭不再滿足於停留在我的傷處附近,而是愈發放肆起來,猶如一條蟒蛇在我的頸窩中蜿蜒遊戈,舌尖不時攪進我的耳眼之中,令我緊咬嘴唇才沒癢得哼出聲音。這下子我確定他趁我睡著的時候潛入這裡,依然是為了與我結合,不管我是否醒著或者反抗,他都會那麼幹。而我壓根沒有機會從一個不受時空限制的生物的手裡逃脫。

我不由自主的心想,該死的,既然這樣,不如干脆被阿伽雷斯感染,也好過一個人成天提心吊膽的。

好像是感應到我的念頭一般,阿伽雷斯的蹼爪忽然撈緊了我的腰部,將我整個人往桌上托起幾分,我的上半身完全被擱在桌面上,就彷彿一盤等待享用的菜餚。我一動不動的趴著,腦子裡竟沒有一絲想要反抗或逃跑的衝動,身體裡的氣力彷彿都被抽空了。在背後的衣物被掀起來的時候,我索性閉上了眼睛,任由他的手臂環住了我的腰部,把我的臀部勒得翹起來。褲腰帶被三兩下就拽開了,包裹著傷處的繃帶隨之被他的蹼爪扯下來,我的下邊立即感到一陣鑽心的疼痛。

我咬緊了嘴唇,知道那兒有可能發炎了。恐懼與疼痛使我終於忍不住動彈起來,伸手摸探我一片狼藉的要害,想要知道那兒到底怎麼樣了,手卻被背後伸來的蹼爪擒在掌心。

「別動……德薩羅。」一聲低鳴飄至我的耳邊。剎那間我不可自抑的激動起來,回過頭去,正對上一雙幽亮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