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有一天,我再次感應到了你。於是我迫不及待的追過來,想要看一眼屬於我的那個小傢伙長得多大了。但是我卻看見,你跟那個叫萊茵的傢伙形影不離,你當時看著他的眼神好像…很仰慕,有些依賴,就像幼時面對著我,可我,你卻一點也不記得了。從當時我故意被你們抓住以後,你看著我的眼神我就知道,是完全陌生的。我非常嫉妒,德薩羅,嫉妒得徹底失去了控制,只想要把你佔為己有。我那個時候正在發情期,你這個不知所謂的小傢伙卻在半夜主動接近我,你那幅誘人的樣子,叫我怎麼忍耐得了,不把你一口吃掉……我整夜整夜都在計劃著怎麼佔有你,飢渴得就像那些沒成年的幼種,我拼命的引誘你的好奇心……」

阿伽雷斯邪惡的勾起嘴唇,伸出舌頭舔了舔唇畔,似乎在為自己過去的詭計而得意洋洋。

「你這個混蛋……」我掐住他的耳朵,卻被他抓住手腕按在頭的兩側,他的舌頭沿著我的下頜舔上來,重重的吻了一口我的臉頰,嘴唇貼著我啟口:「當你真的成了我的,我就更加放不了手了。你的氣味,你的說話語氣,你的那些行為,你的眼神,你的身體,全都讓我著迷。你害怕我的樣子讓我知道我做錯了,可是我就是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佔有你……我不知道你們人類是怎樣的,在我們的族群裡,當成年以後就進入穩定期,只會對特定的物件有這種反應……特別是我,通常來說,最古老的黑鱗者是不會有配偶的,只通過發散‘yiola’來延續血統。」

阿伽雷斯垂下眼睫,低頭掃了一眼身下,用那硬得不行的玩意磨了一下我的腿根,惹得我耳根轟地一熱,底下也顫巍巍的抬了頭,嚥了口唾沫。

他靠在我的耳邊啞聲耳語:「我發散出去的yiola並不止只在你一個人身上存活了,可我從來沒有……像對待你一樣對待其他載體。」我劇烈的心跳著,滿腦子都是嗡嗡聲,看著他的蹼爪探下去,從口袋裡掏了個什麼東西出來,剎那間我驚異的睜大了眼睛,瞠目結舌的望著他拿出來的那個東西———

我從科洛夫的船上扔出去的,寫滿了我這一年裡尋找他的歷程的那個日記本。

「假如你想聽的是這個答案的話,德薩羅,是的,我愛你。」

69、chapter68

他低低的吐出那幾個字的時候,雨滴彷彿驟然加大了,傾洩在我們身上,一種奇妙的感覺伴隨雨水沁入到我的毛孔裡,卻令我周身更熱了。

我曾經在無數小說裡,電影中,又或者我身邊的某些小情侶之間頻繁的聽過這個字眼。它該是天底下最動人的情話,又往往充滿了虛假和矯情,作為一個對戀愛和異性沒什麼興趣的人,我曾對它不屑一顧,更滿以為我絕不會被這個詞打動,可是被阿伽雷斯一字一句的說出來,我幾乎是盯著他的嘴唇傻在了當場,彷彿從高懸的鋼絲絃上一下子墜入他的懷抱,卻還沒有反應過來。

「你呢?德薩羅…我的小傢伙…」阿伽雷斯用下巴溫柔的磨蹭著我的嘴唇,胸膛緊緊抵著我,將我逼壓到門板上,蹼爪揉捏著我的屁股,「回答我。你愛我嗎,還是你仍然害怕我?」

老天啊…打死我也想像不到阿伽雷斯這樣一隻邪惡又強大的人魚會說這麼肉麻的情話,簡直…太奇怪了!我不知道他是打哪學的甜言蜜語,也許無師自通,但這些詞被他說出來的效果也比任何一個風流倜儻的花花公子都要叫人沒法抵抗,儘管我是個木頭腦瓜的男性,此時也感到耳根軟的要融化了。

我咧了咧嘴,舌頭都大了,不知所措的胡言亂語:「呃…也許…我想…」

「不能說‘也許’,德薩羅,給我一個肯定的回答。」

阿伽雷斯威脅意味的說著,一口叼住了我敏感的耳垂咬吮,引得我脖子一哆嗦,屁股肉被他的蹼爪包得更緊了。他的指頭時不時隔著褲料揉摸我的兩枚卵蛋,令我一下子就在他的愛撫下完全挺立起來,雙手不自禁的攀上他的脊背,嚥了一大口從嗓子眼湧上來的口水,張開嘴,微微喘息起來。近在咫尺的眼瞳深深的注視著我,眼底深邃的像大海要將我整個人溺斃其中,而我同時在裡面看清了我自己的眼睛。

我詫異的發現自己眼睛正灼灼發亮,燃燒著濃烈的渴望,迷戀,依賴,徹底洩露著我未曾確信的、試圖掩藏的所有情感,它們簡直快要掙破我的眼眶,奮不顧身的投身阿伽雷斯的眼睛裡去,去探索,去享受,去糾纏,去粉身碎骨。

愛是沉陷。我的腦子裡迴盪著不知從哪看來的這句話,而我真的完完全全的淪陷了。阿伽雷斯強勢的、侵略性的,毫無保留的愛足以打破所有壁壘———種族,倫理,情感,立場…所有人類學的東西在他面前都顯得不堪一擊,他驅使我鼓起所有勇氣掙破自己所篤信的障礙,去接納他的海洋。

「是的…」我勾住他的頸子,埋首在他濃香的髮絲裡,放任自己迷失在其中,啞聲喃喃:「我愛上你了……」

他將我壓著的力度更緊了,一隻蹼爪沿著脊背摸到我的後腦勺,指頭嵌進我的頭髮裡,收緊了,像捧著珍寶一樣捧著我的頭,凸出的肩胛骨硬邦邦的頂得我的臉頰,「將yoila放到你身上是我一生最正確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