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我的手摳進樹皮裡,急促的喘息著,思維的高度緊張更加劇了生理反應,因為我很肯定莎卡拉尓剛剛的話語裡夾雜了一句英文以外的語言,我聽不懂她的意思,但我能分辨出那是一句德文。
———他們是德國人,並且,很可能是一群二戰後不死心想要翻身的納粹餘孽。
他們早就潛藏在莫斯科,也許多年前就盯上了唯諾格雷得博士發現的這座人魚島嶼,然後處心積慮的偽裝成俄國人計劃了一個巨大的陰謀,順手把美國人也牽扯進來,讓他們誤以為俄國要搞什麼鬼,讓我們則以為美國要對付俄國,他們則躲在暗處,從中獲得利益和死灰復燃的機會。
老天…我必須快點將這個訊息告訴拉法尓他們,我不能繼續待在這!
我吞嚥著唾沫,目視萊茵他們走遠了些,便強撐著爛泥般發軟的身軀從地上爬起來,可剛邁了兩步又跌回地上,一不留神竟摔下了一個小小的坡地,背後立刻便傳來了萊茵的叫喊,由遠及近的腳步聲接踵而至:「嘿!什麼人?是德薩羅嗎?」
可惡,糟糕了!我一個打滾爬起來往林子逃去,可綿軟的雙腿根本使不上力氣,跌跌撞撞的跑出幾米便栽倒在地,回頭便已看見萊茵近在咫尺的站在那兒,他似乎想來扶起我,手卻僵在半空中,驚愕的用目光掃視著我的周身,顯然注意到了我全身的異狀——渾身發燒般的泛紅,還有腰間一塊帆布下鼓起的玩意,還有□那些難以啟齒的透明黏液。
我蜷起身體,向後退縮著,羞辱難當的用胳膊擋著通紅的臉頰,厲聲吼道:「滾開,別這種眼神看我,離我遠點!」
「讓我來幫幫你,德薩羅!你生病了!」
萊茵抓住我的胳膊,試圖將我從地上拽起來,可我的身體沉重不堪,掙扎間他一下子整個人撲在了我的身上。臉垂距在我上方的剎那間,他似乎呆了一呆,眼睛便像盯在我臉上般挪不開了。我知道我此刻的模樣就像是磕多了藥的gv演員,也許談不上什麼誘人,但這樣落入萊茵的手裡實在太危險了。
太危險了!德薩羅,快,快離開這兒!
我這樣想著,想爬起來拔腿就跑,可我的身體卻沒法付諸行動。我頭暈目眩的仰躺著,雙目溼潤而模糊,嘴裡粗粗的喘著氣,摸索著地面想撐起身體,卻感到粗糙的手掌摸到了我的大腿上。我的腿彈簧似的一抖,失焦的視線因危機感又重新聚攏,看見上方那張剛毅的臉上泛起一絲曖昧的暖色:「嘿,我的小華萊士是不是中了什麼特殊的藥劑?看上去,你好像需要幹那檔子事……」說著,他的手摸到我的胯間,嗓子沙啞,「這兒,都充血了…」
「滾開!」
我勉強曲起膝蓋給了萊茵一腳,趁機抽身出來,卻被他從身後撲上來,抱了個滿懷。我大吼了一聲,就被他用身體抵壓在樹幹上,反剪我的雙手似乎想將我綁起來,我死死撐著最後一絲力氣與他扭打,激烈的掙扎間我身上的泥巴全被蹭了個乾淨。我沒法跟萊茵這種軍人的身手對抗,沒幾下就被製得嚴嚴實實,就在我氣喘吁吁力氣殆盡的時候,黑暗中不辨距離之處忽然襲來了一聲低沉的嘶鳴,使周遭的樹葉都霎時間沙沙搖擺起來,隨之空氣中瀰漫開了一股濃烈無比的異香。
是阿伽雷斯…
我的渾身像過電般打了激靈,趁著萊茵的力氣鬆懈的剎那間一竄而起,像只被逼急的兔子般慌不擇路的朝林子裡衝,這瞬間身後幾聲槍聲乍響,莎卡拉尓大叫起來:「那條人魚!萊茵,快開槍!」
「砰砰砰」又是幾聲槍聲,可是我聽見阿伽雷斯的吼聲似乎更近了,背後疾風陣陣緊逼著我的脊背,我不敢回頭,只是在斑駁幽暗的樹影間跌跌撞撞的穿梭著,我上氣不接下氣的大口喘息著,急速奔跑引起的缺氧感使我的大腦混亂一片,我甚至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做夢還是在現實世界,身後萊茵的大喊似遠若近:「德薩羅,回來,那條人魚在你前方!」
我驚慌失措的朝前方望了望,腳下突然一下踩空了,前面居然是個極陡的峭壁,底下是個巨大的暗窟,可我看清這一切時,身體已無法剎車的向下墜去,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我的胳膊被即時的一把抓住了,整個人一下子懸吊在了半空中。抬起頭,我便看見萊茵目呲欲裂的在上方望著我,求生的本能使我急忙雙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卻聽見洞窟底下隱隱約約飄上來此起彼伏的嘶吼聲。
我的神經瞬間繃到極致。萊茵牢牢抓著我因汗液而一寸寸滑脫的手臂,盯著我的雙眼,「別看,德薩羅!堅持住!我把你拉上來!」
可當他這麼警告的時候,我已經忍不住低頭望去———
天知道我看見了什麼。
我竟然看見曾經的亨利,他失神的大睜著雙眼望著雙方,赤-身-裸-體的躺在一塊岩石上,手腳被幾雙白森森的蹼爪呈大字形按在岩石上,幾隻強壯的雄性人魚正壓著他,其中一隻正狠命的在他身上聳動著,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