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一起的那兩個人,一男一女!」

阿伽雷斯沉默了幾秒,搖了搖頭:「no…」

我的胸腔愈發疼痛了。我劇烈的咳嗽起來,夢魘正在快速的從記憶裡褪去,我已經記不清自己夢見了什麼,可唯一揮之不去的是拉法尓和伊娃滿臉血泊的樣子,我不相信這是個可怕的預知夢,可是夢境裡的情景卻那麼真實,就好像將過去和未來毫無縫隙的拼接在了一起。而硝煙中的無人回應我的情形還歷歷在目,彷彿在暗示著我一切已成定局。只要假想一下和我情誼深厚的朋友已經慘死,撕心裂肺的心痛感就足以將我折磨死。

「不會死的…他們不會死的,不久前我們還在火堆旁立誓呢…」

我用拳頭抵住雙眼,想壓住溼潤髮痛的眼皮,自言自語的勸說自己。這時阿伽雷斯的蹼爪壓在我的後腦勺上,使我無力的身體靠在了他的胸膛上,像撫摸一個孩子一樣揉著我的頭髮,他有力沉穩的心跳擊打在我的耳膜上,彷彿具有某種催眠的效果,使我突然一下子從極度壓抑的狀態中解脫了出來。

我環住他寬闊精壯的脊背,咬著牙,拼命忍著哽咽的聲音,眼淚一滴一滴無聲的順著他的胸膛淌了下去。

阿伽雷斯托著我脊背的蹼爪緊了一緊,他的臉色依然是陰沉的,眼神卻很溫柔。他忽然低下頭,用舌頭拭我的眼皮底下,我下意識的想要躲避開,卻被他的蹼爪輕輕捧住頭,異常溫柔的舔舐我的臉頰,將淚水一滴不留的抹去,就好像在用這種特別的方式無聲的安慰著我,就像是一個父輩,這讓我一下子感到了自己的恥於暴露人前的脆弱,我的自尊心忽然做起祟來,渾身難受——

由於父親的訓誡,我特別不願意在別人面前哭,並且哭了以後還由別人撫慰,特別是此刻還面對的是這隻侵犯我多次的邪惡人魚。

「停下,離我遠點!」我不知哪來的力氣,一把推開了阿伽雷斯,他抬起頭來,似乎有點兒為我突然的情緒變化而有點困惑,他蹙起眉頭,狹長深邃的眼睛審視般的注視著我,這種眼神讓我錯覺自己是個忘恩負義的孩子,而他則是一名對我頗為無奈的長者。

我有點沒底氣。因為事實上是阿伽雷斯救了我的命,並且其實我在下意識的依賴他。但這是我一點也不想承認,也不想順從的情緒。

我乾嚥了一口唾沫,有氣無力的瞪著他,粗著嗓門警告:「別以為你可以趁虛而入,放我走,我要去找拉法尓他們!」

說著我撐著雙臂便要翻身起來,可剛剛起身,胸口痛得就像被錘子打了一樣:「見鬼…」

我痛呼了一聲,雙手忽然被蹼爪攥緊了。

我抬起眼皮,便看見面前的薄唇抿緊了,洩露出一點兒怒意,下一刻我的嘴唇沉沉一軟,便被他的嘴唇狠狠封住了。這個親吻簡直不能稱為親吻,他吻得極深極狠,像要把我的嘴唇吮吸著吞下肚去一樣堪稱兇猛,他的獠牙帶著明顯的懲罰意味刮過我的牙床,舌頭探過來追逐著我的舌尖,又吸過去重重翻卷著,令我的下巴都無法合攏,任由津液順著嘴角流下來。

此時背後的蹼爪更順著我的尾椎摸下去便開始撕扯我的褲子,魚尾粗暴而野蠻的扭動起來,企圖分開我的雙腿,鼓囊囊的下面頂著我的胯部。

我羞恥而憤怒的悶哼起來,用雙膝拼命頂著阿伽雷斯的攻勢。我不由得無比後悔剛才激怒他,可我根本沒有力氣掙扎,情急之下只好一口咬住了他的嘴唇。我咬得異常用力,嘴裡一下子就嚐到了他的血腥味,可我沒有放鬆牙關,繼續在他的舌頭上狠狠啃了幾口,以此表達我此時的抗拒。

而阿伽雷斯撕著我褲子的魔爪竟然真的忽然打住了。我不禁僵在那,任由他在我唇齒間意猶未盡的流連了一陣,便撐起身半坐起來,眯起眼試探意味的打量著我的神態,彷彿剛才只是為了嚇一嚇我。

我不得不說他成功了。我感到自己就像只被扼住咽喉的羊羔一樣蜷縮在他身下,不敢造次。還有點兒發抖,當然,是被胸口疼痛折騰的。

阿伽雷斯垂下眼皮,把他的蹼爪輕輕按在我的傷口附近,示意我去看。

我低頭看了看我的胸口,那裡絕對是中彈了,應該是莎卡拉尓那個該死的女人擊中了我。

見鬼,我是不是該慶幸她沒傷到我的心臟!

這樣想著,我不自禁的摸了摸心臟處。彈洞處已經結上了痂,並且覆蓋了一層半透明的薄膜,顯然阿伽雷斯已經舔過了,只是這個槍傷不像其他傷那樣能夠快速癒合。我猜想我的骨頭也應該受到了損傷,很有可能被打碎了一塊,否則我不至於動一動胳膊都覺得疼。

可惡,希望能快點長好,否則我壓根沒力氣離開阿伽雷斯的巢穴。我下意識的朝四面望了望,這個洞穴似乎是懸在崖壁上的,而且不高。我從右面的洞口處能看見海面,月光從樹影間漏進來,灑在岩石上,斑斑駁駁。

我心想這裡通風並且光照良好,雖然比不上房屋,但還算是個不錯的居所,不如先在這養好傷,趁阿伽雷斯不在的時候再出去找拉法尓他們。

我的胸口一陣發悶,連忙強迫自己不去回想夢魘裡他們的樣子。我相信他們沒死。我攥了攥拳頭,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