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毫丘堡的地方也大,無垢也能有個說話的人……無忌,你認為如何?」
這句話出口,也就等同於是告訴裴行儼和長孫無忌,我會盡快成親。長孫無忌還好一些,因為高夫人已經清楚了事情的緣由;可對於裴行儼來說,這定然是一個好訊息。如此一來,裴、李兩家的關係,一定會更加密切。裴仁基也可以因言慶的關係,在洛陽佔據一席之地。
這年月,誰都不是傻子!
誰手裡有兵,誰就是大爺……
以前樊子蓋在的時候,情況還沒有這麼明顯。可是現在,王世充帶兵入東都,又有龐玉霍世舉將要出關,裴仁基手中的力量,自然就顯得有些底氣不足。但若是再加上李言慶……那情況,肯定不會相同。
於是,裴行儼在懷仁坊吃罷了晚飯,就匆匆跑回家報信。
長孫無忌也跑出去,設法去說服徐文遠,前往麒麟館。
李言慶則喚來了雄闊海的叔父雄威,
「雄叔,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一可靠之人。
對了,我記得老虎爺爺有一個族侄,名叫王虎。原本是在右驍衛府做事,可知他如今情況?」
王正在去年冬天,於鞏縣病逝。
臨死前,曾把他的一個族侄,託付給了李言慶。
「你說王虎啊!」雄威笑道:「他如今已經調到了右監門府做事,官拜旅帥的職務。要說起來,他倒是一個能託付大事的人!你也知道,王虎沒什麼背景,做到旅帥,已經到頭了。」
算算年紀,王虎也快四十歲了!
再想往上面爬升,這難度很大。監門府不同於其他衛府,有戰事可以參與。監門府主要是負責宮城安寧,想要升遷,靠的是資歷和出身。而且越往上,對出身也就越是看重。似王虎這種中下出身的人,做到旅帥,已經是極限。再想往上走,除非有人能在後面推他一下。
右監門府?
李言慶不由得笑了!
「你設法通知王虎一下,讓他明日晌午,過來見我。」
說起來,言慶和王虎的接觸也不算少。
早年的時候,隋煬帝為剷除彌勒教,設計誅殺哈士奇,曾命驍衛府軍士入城,進行夜禁。當時王虎是一個隊正,和言慶有過交道。後來王正過世的時候,因膝下無後,連個抬棺材的人都沒有。還是這王虎披麻戴孝,為王正出殯守靈。李言慶也就是那時候,和王虎接觸頗多。
王虎是個實誠的漢子,性情很淳樸。
李言慶思來想去,也只有他,才能做好這件事情。
既然他在右監門府做事,那更簡單了……
裴仁基時右監門府大將軍,想要提升王虎,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再者說,言慶也不需要王虎,做太大的官職。
校尉,只需要他能做到校尉的職務!
這對裴仁基而言,並不算困難。
依著言慶的想法,是希望在洛陽多停留幾日,以探聽更多的情況。
只是有些時候,往往是身不由己,很多事情,由不得言慶來做主。在樊子蓋離開洛陽後的第二天,李言慶就收到了驍衛府發出的催行文書。段達顯然是不想李言慶在洛陽停留太久!至於原因嘛……倒是非常簡單。越王楊侗在得知李言慶前來東都述職以後,幾次提及李言慶的名字。
他顯然記得,當年在天陵山下,和言慶的那一次會面。
這幾年來,言慶一直是低調做人,高調做事,以至於楊侗也沒有機會和言慶見面。
現在李言慶既然來洛陽了,他自然希望能和言慶見一見,說說話。楊侗本身就是個半大的孩子,在宮中也沒有什麼朋友。在他看來,言慶和他年紀相仿,倒是一個很不錯的夥伴。
只是,他越是談及李言慶,段達等人就越是緊張。
如果楊侗和言慶看對了眼兒的話,那保舉王世充為河南討捕大使的事情,很可能會成為泡影。
段達也好,元文都也罷,當然更加中意王世充。
這其中的奧妙……
所以,段達當然不會容忍,李言慶留在洛陽壞了他的好事,更不會讓楊侗,和李言慶見面。
於是段達藉口滎陽戰事不靖,斷了楊侗和言慶見面的念想。
同時又催促李言慶,儘快離開洛陽。
言慶也沒有辦法,只好接令,準備離開。
不過在走之前,他還是安排妥當。王虎如願以償的成為監門府校尉,駐守豐都市。徐文遠呢,也同意前往鞏縣,出任麒麟館的館長。總體而言,李言慶此次來洛陽,倒也不是沒有收穫。
清晨,李言慶整理行裝,跨上象龍馬,在雄闊海的陪伴下,率領麒麟衛,走出懷仁坊。
長孫無忌沒有隨行,他要等徐文遠收拾妥當之後,再行動身。反正到時候裴行儼也會返回虎牢關,正可以一路保護。
言慶跨坐在馬上,沿著清晨寂靜的街道,緩緩往長夏門行去。
眼見著就要抵達長夏門,卻突然間被人攔住了去路。李言慶不禁心中不快,命人詢問情況。
「啟稟府君,江都通守王世充,抵達洛陽城外,正準備由長夏門通過。
驍衛府有令,命王世充先行入城,而後才准許其他人出城……府君,要不咱們在這裡,等一下?」
哪知言慶聞聽,立刻變了臉色。
他冷笑一聲,「王世充好大的威風!」
說罷,他扭頭對雄闊海喝道:「大黑子,前面開路,我要立刻出城。那個膽敢阻攔,就以延誤軍機之罪論處,格殺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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