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這一路上挺順利。
賈務本曾勸諫劉長恭,要小心瓦崗蟻賊詭計。可是劉長恭,卻沒有往心裡去。
在途經大梁的時候,隋軍遭遇瓦崗軍伏擊。不過對方的人數並不多,所以劉長恭也沒有放在心上,率部追擊。
可是……
李密在通濟渠畔,伏擊劉長恭所部。
所用的策略,竟然和李言慶對付牛進達吳黑闥兩人的幾乎相同。
同樣是誘敵深入,而後居中劫殺。為能取得勝利,李密更暗中和孟讓取得聯絡,借來兵馬數萬人。劉長恭猝不及防下,被李密殺得慘敗。近三萬人,幾乎是全軍覆沒,劉長恭更當場戰死。
秦瓊護著賈務本父子,逃到了這座山上,隨即被瓦崗軍團團包圍。
賈務本輕聲道:「一步錯,步步錯……叔寶,我已經不行了!然則你尚有大好前程……如今出了李密這等人物,莫不真的是天命所歸?你一身好本領,還是要儘早,做好打算。」
打算?
到了如今這一步,又能有什麼打算?無非兩個字:投降!
可是讓秦瓊投降蟻賊,卻不免有些不太心甘情願。
「賈副使,瓊知當如何選擇,你且好好休養,莫要再費心了。」
秦瓊安慰了賈務本片刻,轉身走出草窩子。
看著山頭上,一個個被凍得瑟瑟發抖的隋軍士兵,秦瓊也知道,再打下去,恐怕沒什麼意義。
更何況,賈務本也需要治療,否則定會死在這裡。
身後腳步聲傳來,賈閏甫走到了秦瓊的身後。
「閏甫賢弟……咱們真的,沒有路走了嗎?」
賈閏甫苦笑道:「叔寶,你看我們現在這狀況,似是還有其他選擇嗎?」
他猶豫一下,輕聲說:「桃李子,得天下,皇后繞揚州……叔寶,讖語一一成為現實,李密連番大獲全勝,此乃天數,只怕非人力可以阻擋。我們現在只有兩條路,要麼為楊氏盡忠,要麼順應天數。」
言語中,並沒有流露出多少想要盡忠的意思。
賈閏甫略有些期盼的看著秦瓊,等待著秦瓊的回答。
就在這時,守護山口的親兵突然大聲喊喝:「什麼人,再往前走,開弓放箭。」
「休要放箭,我等並無惡意。」
秦瓊和賈閏甫連忙走過去,探首向山道上看去。
只見一個白衣文士,踩踏著山路上的積雪,正緩緩行來。
他們身後,跟著一隊人馬,無刀無槍,卻擔著一挑挑的物品。
為首的白衣文士,拱手道:「在下乃是奉蒲山公之名,前來為秦將軍送些食物。如此風雪嚴寒的天氣,且吃些東西,也好禦寒。」
秦瓊鳳目圓睜,厲聲喝道:「爾等休要使這樣手段,莫不是以為如此,就能讓秦某投降?」
「不不不,蒲山公雖則對秦將軍非常仰慕,卻也不願趁人之危。
今日將軍之敗,非將軍之過,實劉長恭無能。蒲山公說,如果秦將軍不願投降,可食畢之後,自行離去,我們絕不阻攔。」
秦瓊臉色,不由得微微一變。
眼睛旋即眯成一條縫,握緊刀柄的手,也隨之有些放鬆。
這李密,真的有如此好心腸嗎?
賈閏甫輕輕的拽了一下秦瓊的袍袖,意思是說:叔寶,切莫衝動。
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賈務本那蠟黃的臉色。秦瓊閉上眼睛,心中思緒此起彼伏,久久無語。
而在他身後的隋軍,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秦瓊睜開眼,看了看眾人,不禁苦笑著,搖了搖頭。
他鬆開刀柄,深深吸一口氣……
「蒲山公,真的放我等離開?」
那白衣文士,依舊是一副儒雅姿態。聽聞秦瓊詢問,當下呵呵一笑,邁步向前一步,拱手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秦將軍乃當世豪傑,蒲山公亦人間大丈夫,自然不會反悔。」
秦瓊眼一瞪,聲音陡而高亢。
「你,你有是何人?」
白衣文士微笑著一拱手,「在下房玄藻,不過蒲山公門下,無名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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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著去機場,有點心思不寧了……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