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洛陽求救

篡唐 庚新 第2頁,共2頁

鄭宏毅扭捏著點點頭。

「你可知道,她……」

言慶知道,馮菓雖說名義上,是馮智玳的妹子,可實際上,卻是別人寄養在馮家的養女。雖然不知道她父親是誰,但從她母親的身份來看,似乎也不是高門大閥。鄭仁基,能同意嗎?

不過這話到嘴邊,言慶又咽了回去。

既然這孩子喜歡人家,旁人說什麼,都沒有用處。

感情這種事,誰也說不清楚。他自己身上還揹著好幾筆糊塗賬呢,又有什麼資格,勸說鄭宏毅?

「宏毅,你知道馮菓的出身嗎?」

鄭宏毅點頭道:「知道……言慶,你莫勸我,我就是喜歡她,非她不娶。」

「我不是勸你,只是這件事情,你最好提前派人往嶺南,和馮智玳說一下,以免發生意外。」

鄭宏毅一聽,眼睛也隨之一亮。

「言慶哥哥,還是你想得周道。」

徐世績忍不住問:「你們在說什麼?」

李言慶沒有理他,和鄭宏毅點點頭,兩人相視,會心一笑。

最終,言慶還是在滎陽縣,又停留了一天。

鄭仁基在洞林寺,單獨邀請李言慶。他並沒有和言慶商談,讓他重回鄭家的事情,而是把洞林湖畔的一座宅院,作價賣給了李言慶。那座宅院,本就是屬於鄭世安。當年鄭世安被言慶操作,進入族老會後,就在洞林湖畔修建起這座宅院。原本是想把這座宅院留給言慶,作為言慶在滎陽的落腳點。卻不想因為鄭醒構陷,鄭善願把這座宅院,強行沒收回去……

這件事情,一直是鄭世安的心病。

當鄭仁基出掌鄭家之後,也一直在試圖尋找機會,和言慶複合。

他也清楚,讓言慶重返鄭家,可能性不大。而事實上,一個獨立的李言慶,也許對鄭家,好處更多。

鄭仁基不是鄭善願,在經歷起起伏伏後,他比之當年,看得更加長遠。

沒錯,李言慶因為丁憂,錯過了一個騰飛的時機。但鄭仁基相信,李言慶,絕非池中之物。

如今鄭家以鄭仁基為尊,七房覆沒,鄭元壽兄弟遠遁太原,鄭善果閉門清修。

其他各房,與鄭世安的關係不錯。尤以長房鄭祖行鄭祖盛兄弟,還有南來鄭氏,對言慶推崇備至。所以,當鄭仁基提出把洞林湖畔的宅院還給言慶的時候,鄭家上下,竟無人反對。

反對,有用嗎?

李言慶倒也不客氣!

在他看來,這本就是他屬於他的產業。

又和鄭仁基拉了一會兒家常,李言慶拿著地契,就告辭離去。

不過他前腳得了地契,後腳就把宅院,轉送給了徐世績。

「你家的祖業,都在鞏縣。你在滎陽成親,總要有些產業才行。總不成住在老婆家裡,知道的也就罷了,不知道的人,還會以為你是贅婿。我常年在鞏縣,也不常來滎陽。你就算是為我照看吧……老婆回家的時候,也能有個落腳的地方。住在我這邊,總好過住在老婆家裡。」

徐世績也不客氣,二話不說,就把地契收好。

當晚,他在洞林湖畔的一水居中請客,除了言慶之外,還有新任滎陽縣尉崔善福,以及一位隴西李氏族人,姑臧李氏李行之之子,李玄道。說起這李玄道,也是當世一位名士,文采風流。

他祖籍雖在姑臧,可由於早年其父親的關係,出生,成長於管城。

楊玄感之亂的時候,楊玄感也曾想邀請李玄道加入。不過李玄道很聰明,早早的就離開管城,躲入少室山避難。等楊玄感被平定,李玄道才返回管城。他與崔善福關係極好,故而應邀前來。

酒宴上,李玄道不可避免的提起《聖賢注》一事。

李言慶於是向他發出邀請,李玄道雖則意動,卻又有些猶豫。

「大郎已得到齊王之邀,請他府中舍人。」崔善福倒是知道其中的玄機,於是開口為李玄道解釋。

齊王,亦即楊廣次子,楊暕。

不過崔善福話鋒一轉,輕聲道:「大郎,我聽說陛下和皇后,似乎對齊王不甚歡喜。而且早年齊王還曾試圖爭奪太子之位,為陛下所惡。你這時候跑去跟隨齊王,只怕難有作為啊。

而今言慶編撰《聖賢注》,實乃一件善事。

你不總是說,沒有機會施展才華嗎?如若能參與此等盛事,豈非比你在齊王府抄抄寫寫,好上百倍?」

「這個嘛……」

李玄道陷入沉思之中。

言慶說:「大郎無需急於決定,反正麒麟館方才修建,還有些時間。此《聖賢注》乃一件大事,我雖已邀請了薛收,可是想要完成,非他一人可為。故我擬設立幾位編修,若大郎有意,隨時可以找我,言慶必將掃榻以待……對了,崔大哥,你答應送我的書呢?何時送來?」

李言慶把話鋒一轉,也避免了李玄道的尷尬。

崔善福笑道:「你若是需要,隨時可以送去,我早已準備妥當。」

鄭宏毅也說:「是啊,家父也準備了三百冊珍本,等麒麟館營建好之後,立刻給你送過去。」

言慶拱手笑道:「如此,多謝諸君。」

第二天,李言慶返回鞏縣。

薛收還沒有過來,一則臨近年關,尚需祭祖後才能成行;二則麒麟館還沒有修好,他來了也沒有用處;三則薛收來信,會邀請幾位朋友一同前來鞏縣,共襄盛舉,方為人生一大快事。

所以,言慶倒也不甚著急。

平日裡就在茅廬中烹茶撫琴,逍遙自在;有心情時,則前往百花谷,查探麒麟館的進度。

空餘時間,他還設計出了幾塊小玩意,派人送往吳縣,和張仲堅商議。

這年月雖然沒有產權保護的說法,可新鮮玩意兒,總是會受人追捧。言慶自信,他這幾款小玩意兒,定然會為他帶來不菲的收入。正是花錢的時候,這斂財計劃,還需從速進行……

這一日,言慶從百花谷回來,卻意外的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來自洛陽,由雄記商鋪轉送過來。李言慶換上一身雪白唐裝,靠在狼皮褥墊上,開啟書信。

他看了兩眼之後,臉色陡然變得難看起來。

沉吟片刻,李言慶喚來闞稜,「立刻去百花谷,讓老沈回來,我有要事,需他出面操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