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軍機大事,即便言慶是雲騎尉,也不好過問的太多。他在軍帳裡又和竇軌閒聊片刻,東拉西扯的詢問了一些事情。也不知是竇軌沒有覺察到,還是故意告訴他,都做了含糊的答覆。
都沒有肯定,但言慶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天色已晚,鄭言慶準備返回榮樂城。
竇軌也沒有挽留他,而是把他送出了軍帳。
「賢侄,你說的那個朋友,我會著人為你留心打聽。不過……榮樂城如今並不安穩,若沒有什麼大事,還是不要逗留的好。」
「小侄明白!」
鄭言慶告辭離開。
竇奉節卻隨著他一同離開了軍營……
與言慶三載未見,奉節也是想念的很。如今在榮樂城意外重逢,他自然要和言慶好好聚一聚。
竇軌也沒有阻攔,讓竇奉節隨言慶離開。
三年不見,竇奉節成熟了許多。但這種成熟,也只是針對於同齡人而言。性子還是有些懦懦,不過說話卻有了條理。和言慶來到田莊之後,鄭言慶又為他引介了裴翠雲。很顯然,竇奉節也聽說過裴翠雲的名字,一時間非常驚奇,看言慶和裴翠雲的目光,也多了幾分曖昧。
「言慶,朵朵的事情……」
裴翠雲有些焦躁,忍不住輕聲詢問道。
「恩,朵朵的事情,我已有了一些頭緒,但目前而言,我還沒有具體的證據。不過你別擔心,我想她不會有危險。據我猜測,朵朵一定是發現了什麼蛛絲馬跡,所以才被扣留起來。」
「你真的認為,是骨斯蠻所做。」
鄭言慶說:「若我猜的不錯,九成是他所為。」
裴翠雲對鄭言慶的智慧,還是非常信賴。既然言慶說有九成的把握,那十成十,就是骨斯蠻所為。
當晚,鄭言慶又把徐興波找來。
他仔細的詢問徐興波,關於綏山僚的情況。
畢竟徐興波在這裡生活了好些年,對綏山僚的瞭解程度,即便說不上是瞭若指掌,但也八九也不離十。
竇奉節坐在一旁,靜靜地聆聽。
他突然插嘴問:「徐大哥,那你這幾次去綏山僚,可曾發現什麼不正常之處?
我是說,人員方面……比如說,有什麼陌生的面孔,亦或者少了些什麼人?而你又非常熟悉?」
竇軌是資陽郡尉,主掌軍事。
在主掌軍事的同時,他還分管六曹參軍之事。基本上就等同於後世的政法高官。竇奉節跟隨竇軌三年,不僅僅是和父親生活在一處,還跟隨著竇軌學習治兵、刑案等方面的事務。
治兵,竇奉節不太感興趣。
但對於刑案,卻頗有研究。幾乎竇軌每處理一個案子,竇奉節都會捧回去研讀一番,才交回去歸檔。久而久之,他雖然還不算熟讀大隋刑律,可是對如何偵破案件,卻有一些瞭解。
言慶讚賞的看了竇奉節一眼。
若非竇奉節提醒,他還真就忽視了這個問題。
徐興波蹙眉沉思片刻,輕聲道:「若說古怪之處,竇公子不說,我還真就忘記了!」
「哦?」
「骨斯蠻一共有六女一子,兒子名叫骨碌託,在僚人土語中,意思是偉大的勇士。骨斯蠻對骨碌託素來疼愛,視為他的繼承人。每逢接待客人,他都會帶著骨碌托出現。以前我去綏山的時候,經常會見到骨碌託跟在骨斯蠻身邊……但是這幾次,我好像都沒有看見骨碌託。」
「那你有沒有問過,骨碌託去了何處?」
徐興波想了想,「這個我倒是沒有詢問過。
公子有所不知,在僚人習俗中,冒昧詢問別人的家事,會被視為無禮的表現。我當時又急於尋找朵朵,所以也沒心情過問。不過現在想來,朵朵失蹤,會不會和骨碌託有關係呢?」
剎那間,鄭言慶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一連串的名字。
越嶲蠻人、骨碌託、骨斯蠻、榮樂倉、竇軌、朵朵……
一連串的名字,在最開始顯得很凌亂,但漸漸的,卻穿成了一條線,形成了一個完整的答案。
「我知道了!」
竇奉節突然撫掌大叫一聲。
他與言慶相視一眼,幾乎是異口同聲道:「榮樂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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