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言慶和馬三寶走了!
這時候高夫人和長孫晟也得到訊息,急匆匆跑了過來。
高夫人一把將長孫無垢抱在懷裡,「觀音婢,你沒有手上吧。」
長孫無垢搖頭,突然摟著高夫人的脖子,在她耳邊輕聲道:「娘,我剛才看見神氣的小哥哥啦!」
高夫人一怔。
這時候長孫無忌上來,把事情說了一遍。
高夫人才知道,長孫無垢口中的神氣小哥哥,就是鄭言慶。心裡不由得一動,臉上浮現出幾分笑意,「觀音婢,以後你可以經常看到那個小哥哥,你高興嗎?」
「真的嗎?」
長孫無垢瞪大了眼睛,有些興奮,又有些疑惑的問道。
看了一眼那邊正在呵斥婢女的長孫晟,高夫人壓低聲音說:「你爹爹已經決定,收鄭言慶為弟子啦!」
長孫無忌身子一震:父親要收鄭言慶為弟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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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晟要收半緣君為弟子,訊息好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的傳遍了洛陽大街小巷。
對於這樣一個訊息,人們既疑惑,卻又覺得理所當然。
長孫晟是朝廷重臣,又是名門望族;而鄭言慶出身滎陽鄭氏,才華出眾,可算得上是文武雙全。所以,鄭言慶拜師長孫晟,也在情理之中。有心人甚至能覺察到,鄭言慶這一次拜師,將會為他的前程,畫上極為亮麗的一筆。
與此同時,言慶為長孫晟獻上的那首《出塞》,也流傳出來。
細想,長孫晟自出仕以來,所立下的種種功業,倒也配得上這首《出塞》詩。
許多留守洛陽的朝中大臣,都暗自叮囑自家的孩子:莫要再惹是生非,莫要學那麥子仲,去挑釁鄭言慶。不僅僅是因為鄭言慶如今風頭極盛,更有長孫晟的緣故在其中。他們或許可以忽視,沒落的滎陽鄭氏,但決不可能小覷長孫晟的能量。
那可是真正的朝中重臣!
「言慶,你要拜長孫大將軍為師?」
當天晚上,裴行儼沒有去參加洛陽燈會,而是和薛萬徹急匆匆跑來了竹園詢問。
臘月廿八的鞠隊,如今已分崩離析。
薛收姚義離開了洛陽,竇孝文被竇威帶去了長安,說是來年竇孝文十六歲,要送他去竇抗麾下效力。這說明,竇孝文已經正式進入了竇家的視線,開始著重培養。
八去其五,據說薛萬徹馬上也要返回河東……
鄭言慶等人泡在山峪中的溫泉裡,聽裴行儼詢問,他點了點頭。
「是啊,十天之後行拜師禮,但在這之前,我要齋戒靜心,最近怕是難與諸位兄長相聚。對了,裴大兄,你最近有沒有聽到什麼訊息,河南尹要有所行動嗎?」
在鄭言慶想來,長孫晟絕不會輕易提及河南尹的事情,還鄭重其事讓他少進洛陽。
裴行儼想了想,「應該沒什麼行動吧。
不過我聽父親說,陛下似乎要在河北修治永濟渠,準備將沁水連通河水,自輝縣至臨清,順為何抵涿郡,工程極為浩大……哦,我想起來了,我爹也說過,讓我最近安分一些。聽說河南尹房大人準備整治洛陽流民,應該就是這些事情吧。」
洛陽流民數量日漸增多,整治也是遲早的事情。
所以鄭言慶倒不是非常在意。想來房彥謙新官上任三把火,要藉助整治流民的機會,清肅洛陽治安問題。這洛陽權貴越來越多,隨著先前一些留駐長安的朝廷重臣遷移過來,一些權貴子弟在洛陽街頭極為猖狂,已漸漸成為一大流毒。
只是,房彥謙有這樣的資本,和那些權貴抗衡嗎?
早先他在許州為司馬時,也曾大刀闊斧的進行各方面整治,效果不錯。然後許州可比不得洛陽。房彥謙能否如同在許州時春風得意,鄭言慶並不是非常看好。
弄不好,房彥謙還會因此而倒霉……
鄭言慶在意的,是修治永濟渠。
不是說這永濟渠修治不好,而是以大隋目前的國力,這樣做似乎有些竭澤而漁的意思。去年隋煬帝修治通濟渠,造成河南流民四起,土地荒蕪;如今又修治河北永濟渠,弄得不好,只怕會造成嚴重後果。楊廣的書生氣,盡顯無遺……凡事追求多快好省,卻沒有考慮其他方面的情況。聽說河北在去年就開始出現流寇,如果再大興土木,會不會使得河北的流民狀況更加嚴重?這是個大問題!
也許,隋朝的沒落,就是從這興修大運河埋下的伏筆吧!
可面對這一切,鄭言慶不想管,也無力去過問。
和一幫子小兄弟們又說了一會兒話,然後出浴更衣,返回竹園。
裴行儼和薛萬徹泡了一晚上,骨頭有點發酥。所以就不打算再回洛陽,而是借宿於竹園。
反正竹園的房舍夠多,呆在這邊,家裡人也不會太過排斥。
而鄭言慶則看了一會兒的書,把馬三寶叫道了跟前。
「馬三寶,你不是長孫家的人吧。」
他看似很無意的一句詢問,讓馬三寶不由得心裡一驚,詫異的抬起頭,向鄭言慶看去。
「今天在霹靂堂,我發現你在見到長孫無忌的時候,並沒有行主僕之禮。而長孫無忌好像也不是很在意,甚至在和我交談時,他根本就沒有朝你看上一眼……所以,我覺得你應該不是霹靂堂的人。馬三寶,還請你告訴我,你究竟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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