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黃口孺子言太平

篡唐 庚新 第2頁,共2頁

李淵心道:他肯定不會站出來調解!

身為帝王,不管是麥鐵杖這種新興權貴也好,還是裴世矩等老牌世族也罷,都會願意看見他們和平共處。估計楊廣的心裡,巴不得兩邊爭鬥起來,而且是斗的越狠越好。等兩邊鬥得差不多了,他再出面調解。可以進一步加強對雙方的控制。

這種帝王心術,身為八大柱國後裔的李淵,不可能沒有了解。

「季晟,我不是問這個,我的意思是,這謠言是誰放出來的?」

長孫晟緊蹙眉頭,「這也是我沒有站出來的原因。我原本想再觀察一下,看看究竟是什麼人在暗地裡搞鬼……但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謠言突然間中止了。

以至於我還沒來得及佈置妥當,就不得不中止查詢。

叔德賢弟,你應該知道,我站出來的話,如果真是有人在暗中搗鬼,會立刻偃旗息鼓。我不希望平白無故的多出來一個仇家,若不能打探清楚,我不會行動。」

「那你的意思是……」

李淵的語氣有些不善。

這也讓長孫晟心裡更加好奇。

李叔德可是出了名的好脾氣,很少用這種口吻說話。當初因為他的長相有點阿婆,以至於楊廣會當著眾人的面,稱呼他做‘阿婆面’,可李淵卻是毫不動怒。

「叔德,你別誤會,我沒說過我要反悔。

事實上,這個鄭言慶的確是年少而才華出眾,其眼光和見識都不比常人。你看,這是前不久薛收寫得《太平論》。呵呵,據薛道衡那老兒說,薛收能寫出這篇太平論,卻是受鄭言慶的啟發……還有這一句‘君子曰:居廟堂之高憂其民,處江湖之遠憂其君,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你可知出自何人之口?」

李淵想了想,詫異道:「莫非是鄭言慶所言。」

長孫晟笑了,「看起來你對鄭言慶挺了解嘛……不錯,這句話正是出自他之口。」

「三年不見,昔日小兒竟成長如斯?」

李淵的話語中,帶著一絲絲羨慕,一絲絲欣慰。

以至於長孫晟心中懷疑:莫非這鄭言慶是李叔德的私生子,否則怎會是這種語氣?

「不過,你別高興太早。」

長孫晟連忙澆了一盆冷水:「薛收這篇《太平論》,讓陛下不太高興。前兩日我伴駕時,陛下還和我說:兩個黃口孺子,焉知天下大事,怎敢妄議‘太平’?」

李淵聞聽,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你莫要緊張,陛下雖然不太高興,但也不會對鄭言慶他們不利。

而且陛下對鄭言慶這句警言頗為讚賞,還說如果滿朝文武能如此,他就可以放心了……

我估計啊,陛下暫時不會啟用他們,甚至會壓制他們一下。但將來,定能大用。」

李淵揉了揉麵頰,「也是,他此時作《太平論》,只怕不太合適。

壓制一下也好,也可以打打他的銳氣。憑著一點才氣,胡言亂語,難免會有禍事上身。」

也不知他說的是薛收,還是鄭言慶。

反正李淵和長孫晟,心裡都非常清楚……

「關於謠言一事,雖然毫無頭緒,但我大致上已有了判斷。據我所知,破野頭家的少孫,也追求過裴翠雲,為此還被麥子仲揍了一頓。我私下推斷,此事應該和宇文成趾有關聯……麥子仲不過是受了宇文成趾的挑唆,只是現在騎虎難下。」

「宇文成趾?」

李淵皺眉皺眉,輕聲道:「那孩子我不喜歡。要說破野頭家的幾個孩子,我倒是更中意天寶將軍。小小年紀,便能殺戈果決。年初對吐谷渾之戰,若非這孩子斬將奪旗,只怕老薛也不會如此輕鬆的擊潰伏允。只是跑了伏允,終究不美。」

「呵呵,那是老薛的事情,與咱們無關。我準備在此次鞠戰之後,再收他為徒。」

李淵倒是能理解長孫晟的想法。

畢竟這個時候他站出來,宣佈收鄭言慶為徒的話,很容易捲入這新老權貴之爭的漩渦當中。

鞠戰結束,言慶勝了,收他為徒,順理成章。

若是敗了的話,收他為徒,也可以令他無需離開洛陽,反正結果如何,對鄭言慶都有好處。難不成麥子仲還敢跑到這霹靂堂,讓長孫晟把鄭言慶趕走不成?

別說是麥子仲,只怕連麥鐵杖也沒這種膽量。

李淵放下了心事,和長孫晟閒聊了一會兒。看天色不早,李淵就準備起身告辭。

臨出門的時候,長孫晟突然問道:「叔德,這鄭言慶與你究竟什麼關係?」

這一句話,卻問的李淵張了張嘴巴,不知該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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