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五三張 於無聲處聽驚雷

篡唐 庚新 第2頁,共2頁

李淵和竇威在屋子裡說著話,屋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叔祖!」

竇奉節蹦蹦跳跳的跑進來,看見李淵,他微微一怔,旋即有些不好意思,躬身行禮。

「奉節啊,你怎麼回來了?」

竇奉節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言慶要和杜大哥進山遊玩,不肯帶我一起去。不過他寫了封書信,說是轉交叔祖。他說,他不想再參加這種無聊的遊戲,要好好讀書。」

「哦,他入山了?什麼時候能回來?」

「這可不好說……上一次和他杜大哥入山,整整呆了十天才出來。」

竇威接過書信,抖開來看了兩眼。

「李先生曰:有隴州小民名仲永,世隸耕。

仲永生五年,未嘗識書具,忽啼求之。父異焉,借旁近與之,即書詩四句,並自為其名。其詩以養父母,收族為意,傳一州進士觀之。自是指物作詩立就,其文理藉由可觀者。邑人奇之,稍稍賓客其父,或以錢幣乞之。父利其然,日扳仲永環謁與邑人,不使學。

餘聞之,乃問先生,其今如何?

先生曰:泯然眾人矣。

仲永之通悟,受之天也。其受之天也,賢於材人遠矣。卒之為眾人,則其受於人者不至也。彼受於天,如此其賢也,不受之人,且為眾人。今夫不受之天,固眾人,又不受之人,得為眾人而已耶?」

李先生,自然指的是李基。

言慶以李基為託詞,而藉口不再作詩,要好好讀書。

竇威和李淵看罷,都是驚異萬分。

「賢侄,此子若何?」

李淵啞然失笑道:「我為隴州刺史多年,竟不若一童子知之。」

我在隴州當了那麼多年的官,居然還沒有一個遠在千里之外的童子,知道的多嗎?

說完,李淵又連連點頭。

「此子賢良,若真……倒是我李門之幸。」

「只可惜,我此次怕是見不到他了。我後日就要動身前往滎陽,只好等下次機會。」

竇威也只能搖頭,表示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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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後的龍門山,景色更加秀麗。

放眼望去,蔥蔥郁郁,令人頓生豁然開朗感受。

鄭言慶滿頭大汗的爬上一塊石巖,坐在上面,眺望這動人的景緻。

杜如晦氣喘吁吁的跟在他身後,一臉苦笑道:「言慶,你跑這麼快做什麼,累死我了!」

「哈哈,這個時候看景色,最是動人啊。

若非杜大哥你在二十品處耽擱太久,哪至於這般匆忙……呼,這景緻,好壯觀啊!」

杜如晦坐下來,陪著言慶靜靜觀看龍門山風雨。

「言慶,心裡還不舒服嗎?」

「哈,哪有那麼多的不舒服,不過是一場鬧劇而已,誰輸誰贏,大家心裡都清楚。」

杜如晦說:「言慶,我真看不懂你。

你有時候很豁達,有時候又斤斤計較。大多數時候,你給我的感覺,不像個孩子。

我真不知道,哪一個才是真的你,你能告訴我嗎?」

言慶一怔,陷入沉默。

突然,他說道:「當笑時笑,當哭時哭,你若說是真,許是假的;你若說是假,許是真的。真作假時假亦真,假作真時真亦假。杜大哥,你說那個真,那個假?」

「這個……」

杜如晦用力撓了撓頭,搖頭苦笑起來。

十數日後,言慶和杜如晦從山中返回,一如從前般的生活。

而此時,鄭言慶的那篇原道已流傳出去,被世人所贊。但是並沒有人再來登門拜訪,卻是因為言慶那篇傷仲永,引得許多人深思。天賦固然重要,但若空具天賦,而不知努力,再好的天賦也將化為烏有。

顏師古稱讚:「半緣君這一席話,令這天下人都要為之羞愧。」

於是,他靜下心思,開始專注於三國志註解。

仁壽四年七月,隋文帝崩於仁壽宮。

同年,太子楊廣登基,並下令修治洛陽,在原洛陽城西南二十里處,重建洛陽城。

十月,漢王楊諒於幷州作亂,攻佔太原。

一時間,江山色變,風起雲湧。

而龍門山下的竹園精舍中,鄭言慶放下手中的書本,透過窗戶看向窗外陰沉沉的天空。

冬雷聲,陣陣……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