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卌六章 居心叵測(下)第三更求推薦

篡唐 庚新 第2頁,共2頁

王通,就是此前鄭為善與言慶說過的那人。

當初言慶還沒有回洛陽的時候,王通的確是覺得,鄭言慶徒有虛名而已。可是在那首《清明》傳開後,王通心裡也泛嘀咕。若非真名士,焉能寫出‘士甘焚死不公侯’的詩句?

特別是言慶得到清流的認可之後,王通更加顧忌。

若是贏了,清流會說他以大欺小,不光彩;如果這鄭言慶真有才華,他輸了的話,以後就別想在人前抬頭。所以言慶回洛陽後,王通只是默默觀察,並未行動。

他要看一看,這黃口小兒,究竟有什麼本事。

坐在舟中,王通笑呵呵的問道:「崔兄,你這無緣無故的請我喝酒,又是為了那般?」

「哈,無他,只是許久沒有和王兄見面,心中掛念……來來來,請酒!」

隨著崔珉這一聲請酒,舟上絲竹齊鳴,坐在船尾的歌女,手談琵琶,曼聲輕歌。

崔珉和王通推杯換盞,倒也喝得盡興。

只是崔珉一時間,卻找不到一個開口的由頭……

一艘畫舫從旁而過,船上傳來一陣絲竹聲,掩去了歌女的琵琶聲。

歌曰: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這是什麼曲子?」

王通乍聽那歌聲,忍不住一怔。

詞,對於士人而言,不過是詩之餘而已,等不得大雅之堂。可卻不代表,沒有人接受詞曲。

事實上,在煙花之地,詞曲頗為盛行。

歌女們根據詞牌填詞,以娛樂客人,但也僅此罷了。

當下所流行的詞,大多屬於是俚曲,說的是風花雪月事,講的是才子佳人情。可這一首次,聽上去卻是蒼勁雄渾,帶著一種難以言述的禪意,似英雄白頭,看破紅塵。

船尾歌女回答:「此為臨江仙,乃半緣君所做。」

「哪個半緣君?」王通一時間未能反應過來,脫口問道。

崔珉心中一喜,可算是找到了由頭,「還有哪個半緣君?王兄,你不免孤陋寡聞了。」

「你是說……」

「沒錯,就是那個‘鵝,鵝,鵝’……」崔珉說著,還故意伸長了脖子,做出鵝頸狀。

而後,他把酒杯摔在了桌上,輕聲道:「這幾個月,滿耳朵盡是聽到什麼鵝公子,半緣君。好像這世上除了那黃口小兒之外,再也沒有一個能入得世人之眼的人物。

我就不明白了,這天底下名士無數,有才華的人更是如過江之鯽,怎麼就讓一個小子搶了風頭?不說別的,就以王兄你來說,也是師出名門,偏就無人知曉……」

王通的臉色,頓時陰鬱。

他強自一笑,「崔兄,你也莫說這個,但以才情輪,這鵝公子的確不凡。」

「是不凡,寫了兩筆字,做了兩首詩,這就算不凡嗎?

王兄你飽學詩書,當知經史為重。這般下去,大家只想著作詩去了,誰又願受那寒窗之苦?要我說,什麼神童,什麼半緣君?就是一個妖孽,要為禍蒼生的妖孽。」

臉上一副不以為然之色,可心裡面卻是暗自贊同。

王通笑道:「崔兄,你有些言過了。」

「言過嗎?」

崔珉哼了一聲,「你見過有哪個真名士,會去貪戀財貨?

我等讀書人,乃天下人之楷模。他鄭言慶一介區區小兒,仗著寫了些許詩詞,竟不顧廉恥。不說其他,就以那二月春風似剪刀為例,又有誰會為了自家的生意,跑去作詩呢?他可倒好,堂而皇之的寫出詩篇,如今這市井中,誰又不罵他無恥?」

「這個嘛……既然如此,何不找人好生教導他,莫要讓他步入歧途。」

「哈,誰敢教導他啊!」

崔珉忍不住大笑一聲,旋即壓低聲音道:「我聽說,他至今未曾拜師,豈不是說,世上無人可教之?此前我妹妹還勸我妹婿,讓顏籀把那小兒收入門下。可你知道那小兒怎麼說?」

「他怎麼說?」

王通頓時凝重起來。

顏籀顏師古,那可是個人物啊!

崔珉冷笑一聲,「他竟與顏籀立下賭約,要解注三國……你說說,一小兒,竟敢言三國?」

「猖狂,忒猖狂。」

崔珉卻一聲長嘆:「你我皆知其猖狂,可世人仍由之。

將來,此人長大,豈不是要為禍士林……昔日曾有孔聖人言少正卯五罪,怒而斬之。

可如今,鄭言慶做之詩,心達而險;貪好財貨,行僻而堅。此二者,皆列於五罪之中。聖人言,得一而可誅之。只是少正卯重生,而孔聖人卻不知於何處。」

「夠了!」

王通啪的把酒杯摔在了桌上,面色鐵青。

「崔兄,世人非不願,實不敢也。

我王通哪怕是被天下人所指,也要揭穿此獠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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