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個實在人,之前心裡有怨氣,現在可是一點都沒了。
鄭為善說:「國有國法,家有家規。
崔道林父子也是罪有應得,老叔莫要再掛在心上……言慶,這是顏先生讓我轉交給你的東西。他還讓我轉告你,既然你是鵝公子,那當日賭約,他斷不會留情。」
說著,鄭為善命人拿來一個書筐,放在鄭言慶面前。
書筐裡,是言慶之前遺留下來的各種筆記手稿。顏師古顯然做了一番整理,如今完璧歸趙。
「顏先生還說,你天資聰穎,乃百年難見的奇才。
越是如此,才越應該把精力放在正途,而不是整日想著編故事自娛。你自己也說,詩書小道,經史為上。日後你若是想看什麼書的話,可以告訴他,他會想辦法。」
顏師古,確是個真君子。
鄭言慶微微一笑,「還請善叔轉告顏先生,言慶牢記他的話,斷不會讓他失望。」
也就是說,顏師古不會招收鄭言慶做學生了!
鄭世安心裡面除了有些失望,同時還不免忐忑起來。顏師古,那可是真正的名士啊,家學淵源,他若動了真格的,言慶能是他的對手嗎?真令人感覺不安啊……
不過,鄭言慶倒是顯得很平靜,一點也沒有慌張。
鄭為善帶著鄭世安祖孫繞洛陽而走,沒有進城,而是沿著伊水,直奔西南方而去。
在路上,鄭世安突然問道:「為善,大公子的唐猊玉帶,可曾找回來?」
鄭為善搖搖頭,苦笑說:「未曾找回。」
「啊?」
「田莊那毛小八,你可知道?」
鄭世安和鄭言慶同時點頭,表示認識。
「此人和崔家父子勾結,崔生把唐猊玉帶交給毛小八,讓他放在慶侄的書房裡。可能是毛小八發現言慶書房裡的那支玉帶,和他手中的玉帶一樣,於是就動了心思。他沒有把大公子的玉帶放過去,而是私自侵佔。當天晚上,大公子派人到了田莊,卻發現毛小八已經不見了蹤跡……連帶著大公子的唐猊玉帶也沒找到。」
「哦?那如今可曾找到毛小八?」
鄭為善聳了一下鼻子,苦笑搖頭。
「我後來審問毛旺,聽毛旺說,毛小八喜好武藝,但家中卻無錢送他去學習。
早先有白衣彌勒傳道,說是要招收弟子。毛旺估計,毛小八可能拿著那玉帶,找白衣彌勒去了……白衣彌勒出沒不定,加上這只是毛旺的推測,官府也無法追查。」
白衣彌勒,又是白衣彌勒。
鄭言慶有一種預感,毛小八很有可能是加入了邪教。
「那毛旺他們呢?」
鄭為善說:「毛旺一家被毛小八害苦了……大公子命人將毛旺一家驅逐出田莊,呂管事被關入洛陽大牢。毛小八的姐姐,也被休回家中,如今在田莊周圍,靠乞討為生。」
鄭世安嘆了口氣,「毛旺是個老實人,算是被他這兒子給坑了。」
「是啊,我也覺得毛旺挺倒霉,生了這麼個兒子。可他這情況,誰還敢用他啊!」
毛旺是田莊佃戶,家中也沒有田地房產。
如今被趕出了田莊,其生活艱難,可想而知。
然則,言慶也不好說什麼,坐在鄭世安的身邊,默默聽他們交談,心裡卻想著白衣彌勒的事情。
毛小八,如今會躲在何處?——————————————————————心中悲愴一聲吼啊,推薦收藏快快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