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卅三章 風暴之忠誠(下)

篡唐 庚新 第1頁,共2頁

鄭仁基的臉色煞白,怔怔的看著顏師古。

好半天,他強自一笑,嚥了口唾沫說:「賢弟過於言重了吧。再說那鄭言慶是不是鵝公子,目前也不能確定嘛。」

言重嘛?

只怕一點都不重!

鄭仁基心知,顏師古沒有半點誇大其詞。

如果鄭言慶真是鵝公子,如果楊素對他不滿,他的前程就完了。

沒有了前程的鄭仁基,再想立足安遠堂,可就難嘍……焉知鄭家其他各房,不會因此發難?

這年月,錦上添花的人多,落井下石的人,更多。

「是不是誇張,只要鵝公子的身份一旦揭開,自然能見分曉。

至於鄭言慶是不是鵝公子……很簡單,把世績叫來問問便知。你忘了,言慶他們就是在偃師接的世績,而鵝公子的成名之作,也正是在偃師酒樓,一問便知分曉。」

鄭仁基顧不得許多,連忙命人把徐世績找來。

徐世績並沒有睡,今夜鄭家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他怎可能睡的著?

有心衝出去,為言慶分辨。他相信,一個能編出千里走單騎,能編出身在曹營心在漢的人,絕不可能做那偷雞摸狗的事情。可是他出不去,鄭仁基下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走出房間。

所以,徐世績就在房間裡,焦急的等待。

當鄭仁基喚他過去的時候,他急不可耐的就隨下人前往書房。

「世績,我問你,你可知道,鵝公子的事情?」

鄭仁基也是慌了,徐世績剛一進房間,他立刻上去,拉住徐世績的胳膊詢問起來。

徐世績何等聰明,立刻猜出了鄭仁基話中之意。

「鄭叔叔,言慶就是鵝公子!」

「啊……」

鄭仁基後面的話,被徐世績這一句,生生的憋了回去。

顏師古連忙問:「世績,你確定?」

「當然確定。」徐世績說:「那天家父聽說有孫思邈先生在,所以就拜託鄭管家,在首陽酒樓擺酒設宴,款待孫思邈先生。同去的,還有當朝工部尚書杜果的孫子,杜如晦。我和家父都在,席間孫思邈先生說起了王右軍愛鵝的典故,當時窗外池塘裡,有數只白鵝,所以杜如晦大哥就開玩笑說,讓言慶以鵝作詩一首。」

「然後呢?」顏師古問道。

徐世績回答說:「言慶剛開始推脫,但孫思邈先生也在一旁打趣,他就來了興致。

還是孫先生親自為他研磨呢,言慶在酒樓裡,寫下了詠鵝詩。

鵝,鵝,鵝,曲項向天歌。白毛浮綠水,紅掌撥清波……孫先生就問他,用的是什麼字型?言慶當時也是隨口說了一句:詠鵝。後來,孫先生還在洛陽待了幾日,教言慶什麼拳法。大概就是崔管家來的前幾天,孫思邈先生才離開了洛陽。」

似乎為了證明自己的話不假,徐世績還背出了那首詠鵝詩。

其實,他既然說出了孫思邈的名字,還有杜如晦,顏師古和鄭仁基,就已經相信。

鄭仁基一手捂著胸口,臉色蒼白,「你,你,你……你怎麼不早說。」

「言慶不讓我說,還告訴我,就算我說了,也不會有人相信,平白惹人恥笑罷了。

他還說,書法詩詞,終究是小道,陶冶情懷,予以自娛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