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虎心中暗自叫苦,大棍刷的在手中滑動,棍尾變棍頭,向後背一搭。
這叫做蘇秦背劍。
只聽鐺的一聲巨響,長刀正劈在大棍之上,隔著棍子,一股犀利刀勁湧入體內。
言虎哇的噴出一口鮮血,但身體卻隨著那長刀巨力騰起,在空中連著兩個跟頭,衝出去七八米遠。雙腳剛落地,一名俚兵斜裡撲來。言虎深吸一口氣,身體滴溜溜在原地一轉,讓過那俚兵,劈手將長刀奪下,而後跨步向前,橫身一撞。
這一撞,可不是隨隨便便。
凝聚了腰胯之力,蓬的把那俚兵撞飛出去。
此時,寧長真一刀落空,心下一怔。正要衝過去再次出手,卻見那被言虎撞飛的俚兵迎面飛來。這些俚兵,可都是跟隨寧長真一起從欽州過來,可算是心腹。
連忙探手搭住俚兵的身子,手肘一縮,順勢化解了俚兵飛來的力道,將他扶穩在地。也就是趁此工夫,言虎揮舞長刀,劈翻兩名俚兵之後,衝到了一匹戰馬跟前。把李建國搭在馬背上,而後再抓住韁繩,翻身上馬,用刀口劈在馬屁股上,那戰馬希聿聿一聲慘嘶,撒蹄狂奔而去。還有俚兵想要阻擋,卻被戰馬撞飛。
寧長真只氣得暴跳如雷。
「追,給我追……不要放過這反賊!」
可要追,卻沒那麼容易。
先前在村裡四處砍殺,馬匹都散落一旁。臨時再想要聚集起來,可就不太容易。
寧長真好不容易才聚集起十餘匹馬來。
也顧不得其他,自己翻身上馬,「隨我追……其餘人等,將村中餘孽徹底剷除,不要放過一個人。」
十餘名俚兵跟著寧長真上馬,餘下尚有數十人,也齊聲應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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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虎懷抱著李建國,打馬如飛。
口鼻中,不斷噴湧出鮮血,一滴滴落在李建國的臉上。
寧長真的那一刀,很明顯已經傷害到了他的內腑五臟。如果不是言虎體格粗壯魁梧,只怕此時連騎馬的力氣都沒有了。他狂奔了半個多時辰,終於支撐不住。
言虎知道,寧長真此次行動,是奉皇命而來。
如果不追上自己,只怕不會善罷甘休。
自己已經受了重傷,一旦被追上,只怕是難逃一死。自己死了倒也無妨,可這孩子……
這是他最疼愛的小妹骨血,絕不能就這麼沒了。
想到這裡,言虎勒住了戰馬,向四周打量了一下之後,見距離自己不遠處有一塊巨石,石頭上似有一個縫隙。他連忙抱著李建國下馬,快步走到了那巨石旁邊。
「寶寶,不是舅舅要扔下你,實在是跟著舅舅,太危險了。
你先乖乖的,在這裡藏好……等舅舅把那寧長真甩掉後,再來救你……聽見沒有?」
言虎說著話,把李建國放在巨石縫隙中,黑臉上擠出一抹笑容。
李建國瞪大了眼睛,從嘴裡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他當然不想就這麼和言虎分開,可問題是他也清楚,言虎這個決定,就目前而言,是最好的辦法。
這是要保住他的性命啊!
再說了,即便他反對,言虎也不可能知道。
言虎用臉貼了一下李建國的臉,然後又用巨石旁邊的藤蔓遮掩住縫隙。
趴在地上聽了聽,隱隱能聽見馬蹄聲。他知道,這是寧長真帶著人,追上來了!
心中雖然有些不捨,但也知道此刻不容他兒女情長。
一咬牙,翻身跳上戰馬,循著大路撒蹄狂奔而去。李建國在巨石的縫隙裡躲著,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聽見一陣馬蹄聲響起。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漸漸無聲……
從醒來,到現在,算一算,也不過一兩個小時而已。
可這一個多小時的遭遇,對李建國而言,無疑是最驚心動魄的一個小時。
變成了嬰兒,死了母親,遭遇追殺……
這種種的場景,一幕幕在李建國腦海中閃過,讓他感到非常的疲憊。
他也不清楚自己這嬰兒之身,如今有多大的年紀,但想來不會超過一歲吧。大腦還沒有完全開發出來,在這一番折騰以後,不由得感覺一陣頭暈,和睏乏疲憊。
閉上眼睛,李建國不自覺的就沉沉睡去。
可即便是睡了,猶自感覺到一陣陣莫名的恐懼……
他從不相信這世上有穿越的可能,但是當他切身的遇到之後,不是驚喜,而是恐懼。
孔子說:子不語怪力亂神。
不是不能說,而是不敢說,或者也不懂得如何去說。
李建國覺得,在經歷過這件事情之後,也許這世上,真的存在有鬼神?否則,自己怎可能來到一個嬰兒的身上?
呼,真的是太詭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