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震憾

「雲萱,現在你是不是可以告訴我,你願意跟我在一起麼?」束瀟然緊緊地握住我的手,就那樣盯著我,眼中有著期待。「你前些日子那樣躲著我,是不是證明,你的心裡也有我?不然你也用不著怕見到我。」

「誰說躲著你就一定是喜歡你了!這是哪兒來的歪理!」被他那樣盯著,我有些不自然,反駁一句掙扎著要離開。沒想到束瀟然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力氣卻是很大,我的掙扎一點作用也沒起到,總不能現在就露了功夫,用內力震開他吧!想想還是放棄,反正親也親過了,握握手又有什麼關係,說起來被這麼英俊的青年揩油,也說不清是誰更吃虧。

他笑得賊賊的,將我們兩人緊緊交握的手舉起:「我都這樣……」然後嘴唇又在我的唇上輕碰了一下,低聲說道:「還有這樣,你如果不喜歡我,早就給我一巴掌了,還會由著我胡來?」

我心頭一跳,若不是礙於他的身份,自己確實不討厭他,甚至於他溫暖的唇印在我的唇上時,還隱隱有些歡喜,不過難道因為這樣就要放棄自己的初衷?

我硬著心腸說道:「你也知道這是胡來?你是王爺,想做什麼還不是隨你的意,我一介平民,哪裡敢動王爺!」

「你真這樣想?」他收起了帶著些俏皮的笑容,專注的目光含著懊惱。剛才的那份親暱被我一句話擊破,瞬間便被風雪凍成冰冷。

「是!」我看著他,忽略心頭因他失望的眼神而觸動的一絲柔軟,沒有退縮地說道。

他緩緩地鬆開了我的手,沉默片刻後忽而笑道:「好,我不會強迫你!我們不早就是朋友了嗎?你為何還要在意我的身份?雲萱,不管怎樣,我等著你!」

話都到了這份上,我還能說什麼!不過令我奇怪的是,假如我答應了他,我們這個兄妹關係如何轉換?想到他說的那句「只要是為了你,我什麼都能做到」,溜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這種問題的答案,還是少知道為妙!

「該回去了,見到你我久不入席,一會兒他們該疑心了!」我說罷轉身往來路行去,束瀟然默默地跟在後面。

剛走幾步就看到端木偁抱著雙手斜倚在前面的迴廊上,靜靜地盯著夜空出神,也不知他在這裡多久了。我皺了皺眉,他會不會聽到了我們的談話?

「偁!」束瀟然叫道,「要和我們一道回去麼?」

端木偁轉向我們,清澈的目光平靜無波:「好!」

這人可真會節省,連話都懶得多說一個字!我們三人各自出來,卻是一同回去,我在中間,束瀟然和端木偁一左一右,並排而行,忽然覺得自己這樣兒,倒像是他們兩的老大,嘴角忍不住微微彎起。

看到我們三個同時回來,束元晦倒沒有什麼,平王和康王卻都疑惑地看著我們,眼神晦澀難懂。我心下暗歎,堅持自己的立場還是對的,早點把該辦的事辦完就離開吧,跟著這些人光猜心思都要把人給折磨死!

「雲萱,你們三個一前一後緊跟著出去,現在才回來,別以為這樣就可以逃開了,可是要罰酒哦!哈哈哈!」寧親王調侃地笑道。

我和束瀟然的目光不約而同地瞟向端木偁,再在空中碰撞一下,各自收回。

「來來來,先喝三大杯咱們再接著行酒令!」寧親王大手一揮,隨侍一旁的下人馬上換了大杯為我們三人滿上。天啊,寧親王府的這酒可是烈酒,小杯我都喝得吃力,換大杯可怎麼得了,今日我可沒帶苦淚給我的解酒藥丸!

我正在這裡愁眉苦臉,隔著一個束元晦,端木偁和束瀟然同時伸手過來,一個說道:「我替她喝!」一個說道:「雲萱喝不了酒,我來!」空氣彷彿停滯了,兩隻手伸到了我的面前頓住,我很感激他們,可是我只有一杯酒。

束成孝挑起了嘴角,斜著眼睛看過來,一幅看好戲的表情;束連成低頭抿了一口酒,恍若未見;束元晦被兩隻手擋得向後靠了靠,微帶驚訝。本人眼睛一掃,把這幾個人的表情全部眇了個一清二楚,其實不過是電光火石之間的事。

束瀟然的手捱得近些,按理我應該給他才對,可鬼使神差地我把酒杯遞到了端木偁手中:「多謝!」

束瀟然縮回了手,笑著說道:「偁的酒量比我好,有他代勞更好了!」說罷端起自己的酒杯,一飲而盡,放下酒杯時,面上笑容已是不見。

我調開了眼神,心頭有些悶。王妃拉過了我的手笑道:「看來老五和偁兒是真把我們萱兒當成了妹妹,你說是不是呢,王爺?」

「好!要罰三杯,既然偁兒幫萱兒喝了第一杯,第二杯就老五喝!」寧親王哈哈笑著,讓侍從給束瀟然又滿上了一杯,看他仰頭喝盡。之後他看向平王和康王說道:「你們兩個也是萱兒的兄長,誰來代她喝了第三杯?」

平王和康王互相對看一眼,都沒有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