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我要把這幾張美男圖也帶過去,銀笙說還是昭王這張畫得最好,小姐一定喜歡的是他,我看來看去還是端木公子這張畫得最傳神,和真人一點差別也沒有,我打賭小姐還是喜歡端……木公子!」錦書還未進屋就嚷嚷起來,跨進屋內,一眼瞧見了坐在火爐邊的端木偁,剩下的話全卡在了喉嚨,目瞪口呆地盯著他,手中的畫卷撒了一地。
天啊,教育真是失敗,竟讓我教出了個花痴丫頭!她什麼時候進來不好,偏偏挑了端木偁在的時候。平日裡和她們開玩笑開慣了,也沒個正形,看來規矩還是要的,今日可在人前丟臉了!
「什麼美男圖,我聽你還說到我五哥和表哥,到底是怎麼回事?」束元晦添亂地問道。
「沒什麼沒什麼,這丫頭總愛亂講話,口無遮攔的!」我解釋道,遞了個眼色給錦書。
錦書鬧了個大紅臉,見我瞪她,一時緊張,居然沒領會到我這個領導的意思,只訥訥地笑道:「小……姐,我不知道端木公子他們在這裡!」
這時節我恨不得用拍她的腦袋兩下,這丫頭搞什麼嘛,平時的默契哪兒去了,出這麼大的糗還這麼說,怕人家沒聽清啊!我對她翻了個白眼,怒其不爭。
端木偁彎下了身子,去幫忙揀地上的畫卷。我連忙說道:「公子不要揀,讓錦書來好了!」錦書也趕緊過去,揀了兩幅在手中,束元晦忽然躥過去,抽過錦書手中的一幅畫開啟來,哈哈笑道:「這不是我五哥麼,畫得還真像!」
「七爺快還給奴婢,小心弄壞了!」錦書顧不上揀別的,和束元晦搶起畫來,被束元晦靈巧地閃身避開。
「咦,還有題字,」他念道,「有匪君子,如圭如璧!」當年見到這容國的男子長相出眾,一個比一個美,我就決定畫一套系列美男圖,這個決定得到了錦書的大力支援,每一幅圖上,我都針對這人的品貌題得有字,只除了……
糟了,可別給他看到那幅畫!我一把推開擋路的兩人,來到端木偁身邊。
「給我!」
晚了,出聲的同時他已經開啟了畫卷,愣在當場!
天不從人願啊,怎麼偏偏給他拿到了自己的畫像!我伸出的手無力地垂下,不禁呆住。記得第一幅美男圖,畫的就是端木偁,當時還沒有在畫上題字的習慣,後來在他拒婚之後,我一時鬱悶,曾拿出他的畫像在上面題了一句話:君子不知妾容華,良媒難託成笑話。
現在他手中託著畫卷,不可能沒看見這句話,我不由得尷尬萬分。
錦書和束元晦沒有注意到我們這邊不尋常的氣氛,還在那兒搶著笑著,錦書鬥不過束元晦,又被他搶了一幅,在那兒搖頭晃腦地念道:「哇!這不是海棠紅麼,怎麼雲萱也畫他?」
我一驚,回過神來,趁現在他沒注意這邊,可別讓他看到了端木偁這張,不然還不知道他會說出什麼話來!伸手到端木偁面前,我輕聲說道:「給我吧!」他抬起頭來,烏黑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表情複雜地看著我。見他不動,我有些惱了,乾脆一把搶過畫來,幾下捲成一筒,仍舊拿絲帶繫了。
「既見君子,雲胡不喜!」束元晦跑到我面前,「雲萱,這句可題得不對了,他一個唱戲的,哪裡稱得上君子!你是不是喜歡他?」
當時畫了邊玉,銀笙和錦書說這樣美的男子,怕是沒有人不會喜歡,我便玩笑著題了這八個字,這會兒給束元晦一說,倒變了味兒了。劈手奪過他手中的畫,我冷笑道:「唱戲的怎麼了,唱戲的就不是人了?邊玉可是真君子,這世上怕還沒有幾人能比得上他呢!」
「他真名叫邊玉?」束元晦看著我,「他竟連名字也告訴了你,看來你們很熟了?」
「那是當然,邊玉是我們家小姐的……」錦書剛一插嘴,我立馬打斷了她:「還不快拿著這些走,嫌你闖的禍還不夠?」她只得吐了吐舌頭,抱著畫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