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新仇舊恨

「爹,這麼久還拿不下這廝,待兒子上去將他擒下!」大哥凌雲涯終是忍不住了。凌暮天對他的急切之態並未起疑,面帶欣慰地說道:「好,不必顧惜他的性命!」那意思就是說你就給我殺了他。我打起了精神看過去,凌雲涯到底會不會殺徐匯?

「接招!」隨著呼喝聲響起,寒光一閃,凌雲涯劍已出鞘,整個身形平地拔起,如飛鷹沖天,直撲徐匯面門。眾護衛見大少爺出馬,整齊地退後一步,將兩人圍成一圈。

你來我往,兩人瞬間已對了十幾招,徐匯武功本在凌雲涯之上,但剛才拼盡全力與眾人纏鬥,力已衰竭,此時兩人正好打了個平手。凌雲涯加快了步伐,只見兩人衣袂飄飄,帶起獵獵風聲,捲起一片雪霧,看得人眼花繚亂。

忽然凌雲涯一個錯身,手中之劍向徐匯脅下刺去。我暗叫聲不好,徐匯那招很明顯地是個破綻,如此一來,他勢必反被徐匯所制。果不其然,徐匯面有喜色,斜跨一步,反手化掌為刃向凌雲涯的尺澤穴砍去,若被砍中,凌雲涯必失劍無疑!電光火石之間,我手中之物已然對著徐匯的梁丘穴疾射而出,徐匯踉蹌幾步,身子前傾,嘴角的微笑還未褪去,眼睛卻驀然睜大,震驚地看著凌雲涯的劍刺入了他的胸膛。

「雲涯,做得好!你的劍法大有進步!」凌暮天誇獎道。

凌雲涯顯然還未回過神來,聽到這話一驚,放開了手,徐匯沒了支撐,歪倒在雪地上,那把劍仍舊插在他的身上,晃晃悠悠。

「爹過獎了!」他伸手去試徐匯的鼻息,目光卻飄忽不定,在雪地上搜尋著,忽然間有所發現,手指捻起了不知什麼東西握在掌中,眼光從我們這群女人身上掃過,不掩驚訝。可惜我買給錦書的禮物,這下只剩了一隻,不能送出去了!

「怎麼了?」凌暮天見他面色有異,問道。

「沒有,撿到一枚耳墜子,想是府裡哪個掉的。」凌雲涯攤開手掌,掌心的珍珠耳墜在雪的映襯下,閃著瑩光。

徐匯已然身死,凌暮天的目光轉向了三夫人:「你還等什麼?」

三夫人撲通地一聲跪下了:「老爺饒了我吧,我知道錯了!看在孩子們的份上饒了我!」

「做下這樣的事,你還知道為孩子著想?」凌暮天不為所動,冷冷地說道。

三夫人見說不動他,跪在地上爬到我跟前,連連磕頭:「雲萱,是我錯了,是我對不起你們母女!求求你跟老爺說說,饒了我吧,我一定改,你是郡主,只要你一句話!」她披頭散髮,聲音哽咽,哪裡還有平日趾高氣揚的樣子。

「爹!」凌雲封和明珠也跪下了,祈求地看著凌暮天。

惡狠狠地瞪著三夫人,凌暮天的眼中再無半絲情義:「殺人償命,她夥同徐管家毒殺了四夫人,不自裁,難道你們要我將她交到官府?我凌家丟不起這個臉!」為了面子,根本的原因他決口不提,畢竟自己老婆跟別人私通,實在是太丟人了!

看三夫人那麼可憐,想到她是二哥的親孃,我終是狠不下心,忍不住嘆了口氣,反正徐匯已死,不如就留她一命吧!

「爹,是雲萱告訴你的吧?是她說的我孃親殺了她孃親,你不能只聽片面之詞,中了別人的奸計!」凌明珠拉著凌暮天的袖子說道,還不望惡狠狠地瞪我一眼。

聞得此言,我閉上了嘴,把待出口的話全嚥了回去,我又不是君子,還是別管閒事!

凌暮天神色落寞,摸了摸明珠的頭:「明珠,你不懂,你孃親……不值得你為她求情!」

「爹,你怎麼能這麼說,她是我娘啊,是生我養我的娘啊!」凌明珠哭泣道。她哀哀的眼神掃過全場,也許是三夫人本就沒有人緣,也許是凌暮天的決定無人敢反抗,除了他們兄妹二人,竟再也無人為其求情。

「紅蕉!」凌暮天一聲斷喝,「送三夫人上路!」

我親眼看見了封建家長制的厲害,三夫人被紅蕉強行按住,灌下了□□,雲封大喊大叫著要去救他娘,凌暮天一個眼色過去,他就被大哥拍昏過去。

凌暮天吩咐下人將哭得癱軟的凌明珠送回蘭香苑。經過我身邊時,她停頓下來,怨毒地說道:「我不會放過你的!」

舊恨已了,卻添新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