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王娶側妃,這禮是不能不送的,不過送點什麼好呢?禮輕了拿不出手,重的話……本人手上除了皇帝賞賜的貨真價實的黃金,別的稀奇玩意兒現在是一件也沒有,而且送金子的話也恁俗了點!老實說我也真不忍心送出去,那能養活多少個孤兒啊!
思量來思量去,我把主意打到了我那個爹爹的頭上。上次束元晦的生辰那禮物不是他拿來的嗎,這凌府我雖還沒有探查過,不過肯定存了不少好東西,要是能夠不動用我的私房錢,那是最好不過了,讓我多叫他幾聲爹我都願意!
來到書房門口,紅蕉剛好出來,我上前對她說道:「紅蕉姐姐,我爹在麼,我有事找他。」
紅蕉對我笑了笑,說道:「四小姐請稍等,我去回老爺一聲。」說罷轉身進了書房。
很快她又走了出來:「四小姐請進,老爺等著呢。」
我道了聲謝,進到屋裡。
凌暮天坐在案後,手裡提著筆正寫著什麼,我在離案几兩米遠的地方站住,輕聲說道:「女兒拜見爹爹。」
他並未抬頭看我,手中邊書邊問道:「你來了,有什麼事?」
話語簡單直接,就好像是問他的下屬。
我說道:「聽說今兒是平王新娶側妃,女兒並未收到請柬,不過與平王相識一場,不知道該不該去道賀,特來問問爹的意思。」
他停止了書寫,抬眼看向我,那眼光銳利無比,帶著一種研判。我與他對視著,慢慢等著他開口。在盯得我眼睛發酸的時候,他終於說道:「這一次你能得到皇上的賞賜,也是沾了平王的光,你二哥這一向也多虧了有平王提攜,你們兩兄妹是應該親自去道賀才是。」
我趁熱打鐵,趕緊問道:「不知道要送什麼賀禮才好,女兒不懂,特來請爹爹拿個主意。」
「這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會吩咐你三娘挑兩件好的,一會兒送去給你,你和你二哥一道去吧。」還算老頭子識相,我心裡這下可是真樂了,面上也露出了笑容。
「多謝爹爹!女兒這就去找二哥。」我提起裙角,轉身便走。
「等等!」凌暮天突然說道。我呆了一下,不知他還有什麼事,回過身看著他,看了我半晌,他嘆了口氣,揮揮手說道:「算了,沒事了,你出去吧!」
奇怪!猜不透他是什麼心思,甩甩頭,我衝著一直守在門外的紅蕉打了個招呼,蹦蹦跳跳地找二哥去了。
還好二哥成年了,沒和他娘住在一起,我不大喜歡看她孃的臉色,那三夫人像是上輩子跟我有仇似的,她看我的神情永遠透露著厭惡。
二哥住的地方叫松苑,顧名思義,這兒種的全是松樹,時時刻刻都是生機盎然。我和二哥見面都是在外頭,這地方我只來過一次,我走進去,幸好他還未出門。
「二哥,爹說了,平王今兒娶新妃子,你得帶上我去,一會兒他會把賀禮送過來,咱們就不用破費了!」我高興地大聲說著。
二哥苦著一張臉:「平王還說這事兒不讓你知道,怎麼你偏生知道了!帶了你去,他還以為是我說的,這可怎麼好!」
我奇怪道:「他結婚為什麼不能讓我知道?」
「這我哪兒知道啊,他是這麼吩咐的!」二哥說道。
「不管他,你就說是爹爹讓我去的不就結了?」我對二哥說道,「你準備好了沒,咱們這就去吧,我還沒看過王爺娶親呢!」
帶上徐管家送來的禮物,我和二哥坐上馬車,向平王府駛去。
我開啟裝禮物的盒子看了看,一盒中裝的是一對玉鐲,是上好的血玉,價值連城;另一盒中裝的是一把劍,劍身泛著寒光,彈一下劍身,隱有龍吟之聲。
我不禁叫道:「好劍!」
「你也懂得這是好劍啊!」二哥笑道。
「看這劍光森森的樣子,還會發出聲音,肯定是好劍了,不然爹哪會拿來送人。不過婚禮送劍,這合適麼?」
二哥笑道:「平王尚武,兵器中尤其喜劍,送他這個是再好不過了。」
原來是這樣!束連成既然喜歡劍,家中一定也收藏了不少好劍,什麼時候有機會能欣賞欣賞,本人也最喜歡劍了。
不一會兒到了平王府,和平王認識這麼久,他的府邸我卻是第一次來。進到裡面,看到束連成一身大紅喜服,帶著他的幾位王妃,正與上門道賀的賓客一一打著招呼。
我和二哥將禮物交到王府管家手裡,門房唱喝道:「威國公府二公子、四小姐前來道賀。」
束連成猛地將頭轉向了我們,臉上微帶訝異。
我上前施禮:「恭喜王爺,賀喜王爺!」
他上前一把握住了我的手:「你怎麼來了?」
我今天可是身著女裝呢!即使是以男裝示人,這樣的動作也不太適合,我趕緊抽手,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平王妃那兒已然射來一道寒光。不行,可不能讓她誤會!
還好束元晦那小子興高彩烈地過來了:「雲萱,你終於來了,我等了你好久!」
我上前拉住他的手笑道:「呵呵,七爺即知道我要來,可準備了什麼好東西給我?」
眼見得楚湘寒、端木偁、岑無寂等人也走了過來,我上前一一打過招呼,順便又放開了束元晦的手,拉住了楚湘寒的衣袖:「楚大哥,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