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相問,我隨口說道:「這套輕功叫做移形換影。」
「果然貼切!」他笑道,「既然樓主有事和趙叔相談,屬下先行告退,後會有期!」
說罷不等我出聲,已然遠去。這樣的下屬,倒是不曾見過!
「邊玉不喜受人拘束,做事卻很認真!」趙昂說道。
「這樣正好!我不是說過嗎,咱們的人都是來去自由的,不存在誰是誰的奴隸。」我說道。
「樓主深夜來訪,不知有何事要交待屬下?」趙昂問道。
「要交待的事,在飛鴿傳書中都已說過了,只是……」我還真不知該從何說起。想了想,這才對趙昂說道:「有些細節問題想和你商談一下。」
「樓主儘管吩咐!」趙昂答道。
「趙昂,這次幫平王收集情報之事,我不知道會不會給大家帶來來危險,希望你們不要怪我。不過,這件事我是經過考慮的,他已知道我手下的人曾經是追魂閣的殺手,如果不答應他,不為他所用,說不定他會除之而後快,那更麻煩。」
見趙昂欲待說話,我抬手製止了他,繼續說道:「你先不用解釋,從我救下你的那天,就看出你身上殺氣太重,並不簡單。你的仇家未曾對你下最後的殺招,也許是看你已經活不下去了,卻也有可能是看你已經悔過,一心求死,因此放過了你。我既救了你,只要你好好為我做事,你的過往與我無關。」
我停頓了一下,說道:「你要記住,我做的雖然不是什麼好事,卻也無愧於天地,你找的那些人,估計是你以前的下屬吧?過去他們是做什麼的我不管,但是隻要在我的手下辦事,就要遵守我的規矩,沒有我的命令,不允許傷人性命!」
小樓做的的確是本分生意,不過,單憑那些酒樓茶館之類的營生,我不可能創下如此大的家業,還能開辦暖閣,投資京城所有的妓館,並且維持若干個像潞州學堂那樣的善堂。
小樓是明面上的生意,暗地裡我還做著一門無本生意,那就是劫貪官。
貪官是每個時代都存在的,他們的錢財來路不正,即使失竊了也不敢張揚,所以做這門生意風險較小,只要我有足夠的自保功夫。
在遇到趙昂之前,我只是一個人單幹,從踩點到開始行事直至銷贓,全是一個人,連幾個貼身丫環都不知道。
一年前遇到了趙昂,救了他,他說從此願終身為奴,報答我的救命之恩。我當時對他說我需要的是能幫我做事的下屬,並告訴了他我想做的事:收集情報,懲治貪官!
他答應了,之後他便來到京城,招了一些手下開始為我做事。直到我回到天京,打算將小樓易手,這才又創辦了暖閣。趙昂一直以來忠心做事,我的身份也並未瞞他,除了素月兩夫婦,他是唯一知道我底細的人。當他知道我是女子時,確實吃了一驚,卻不曾輕視,反倒對我更為照顧,連飛鴿傳書都經常對我噓寒問暖,我倒像是給自己找了個大爺!
「樓主,我本不該瞞你,」趙昂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是怕你知道了不用他們。其實我和風花雪月四組的領頭,還有暖閣中的幾個,我們曾經都是追魂閣的殺手,不過三年前追魂閣就已經不存在了,我們也都不再做殺手,如果不是被逼無奈,誰也不願意做那種營生。我遇到了樓主,是我的福氣,可是他們以前只會殺人,別的什麼也不會做,我很記掛他們,加上樓主也需要人,我這才將他們找來,他們都是我信得過的人,請樓主放心!」
「既是你信得過的人,我也放心,無顏跟了我一段時間,他就很好,我相信你的眼光!」我說道。
趙昂明顯地鬆了一口氣。
「風花雪月是我定的名字,他們的領頭人我只知道風組是無顏,花組是邊玉,還有兩個是誰?」我問道。
「回樓主,雪組由海笑負責,月組的領頭則叫苦淚!」趙昂答道。
「他們都是你原來的弟兄?」
「是!他們都是孤兒,追魂閣主在他們五六歲的時候就將他們帶了回來,說起來他們是我一手帶大的。」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趙昂信得過他們!我輕輕念道:「苦淚、海笑、無顏、邊玉,咦?趙昂,怎麼是苦海無邊?」
「回樓主,以前做殺手是被逼無奈,取這幾字,正是‘苦海無邊,回頭是岸’之意。」
「聽說追魂閣的人都是江湖上搜集情報的一流高手,如今我的做法還正是讓你們一展所長了,只是,讓你們劫人錢財,好像與你這個回頭是岸的說法有點出入哦!」我嘆道。
「樓主不用擔心,那些貪官的錢財本來就是從老百姓身上壓榨來的,樓主劫了去又不是自己用,而是拿去接濟窮苦之人,大家都很喜歡這麼幹,都說這是俠義之道,對樓主很是欽佩!」
「對了,趙昂,還有一件事,為何派無顏到我身邊?」我一直有疑問,趙昂明知我不想洩露身份,卻讓無顏知道了這事。
「無顏精通易容,功夫也不錯,樓主雖然武功高強,但是不便洩露,有個人在身邊,我也放心些。」趙昂說道:「樓主想必是擔心無顏你的身份問題,你放心,無顏嘴最是穩了,他不會對任何人說的。無顏擅長易容之術,識人也最準,其實他早就知道樓主是女兒身。」
「什麼?不可能啊!」我很是驚訝。
「樓主的變聲功夫很好,裝扮也沒破綻,但是,無顏是故人,他對樓主,記憶深刻!樓主自去問無顏,他不會隱瞞。」趙昂頓了頓又說道,「其實只要無顏恢復本來面目,樓主可能就會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