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聲叫道:「下來,你就這麼喜歡掛在樹上啊?怎麼不乾脆上山當猴子去!」
無顏嘻嘻一笑,輕身縱下,躍入窗內。「我見主子在想事情,不敢打擾!」
「今日有人想要致我於死地。你傳話給趙昂,查查這幕後是什麼人,我們給平王提供情報的事一點漏洞也不能出!另外,原先設定的情報網可以啟動了!讓他好好注意京中動向,咱們得先找好退路,大賺一筆後馬上走人!」
「是!屬下馬上去辦!」無顏聽我說正事,收起了他的嘻皮笑臉,迅速閃了出去。
不管後面的人是誰,你最好別惹怒我,尤其是別妄動我的人!我伸出雙手看著,這纖纖十指,能撫琴,善繪畫,看似嬌弱無力,誰知道它更是一雙握劍的好手,我藏著它,只因不想見血!
到了第二日,束瀟然果然帶了一個蒙著面紗的姑娘來到我的房間,束連成和端木偁,還有二哥也一道來了。
「咦?昭王爺怎麼也來了潞州?」我裝不知情。
「五弟說要借你的妙筆為寧親王府的嘉和公主畫一幅像,還怕你不答應,我們都來作說客呢!」束連成笑答道。
「王爺吩咐,在下哪裡敢不答應,只怕畫得不好,不能令公主滿意!」我也謙虛應道。
「昭蘭,這位就是凌府的四小姐凌雲萱,你們應當見過的!」束瀟然對身旁的女子說道。
那女子揭開了面紗叫了聲「淩小姐」,眼前一亮,這女子如新月清暈,似花樹堆雪,果然是國色天香。
「見過公主!」我施了一禮,端詳著眼前之人,看著眼熟,卻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你不記得我了?」她調皮地一笑,「這曲子因何叫做《化蝶》呢?記起來了嗎?」
我恍然大悟,正是七皇子壽宴上坐在皇帝身旁的那個美貌少女!她並不矜持,落落大方地和我聊了起來。兩人談論間得知她和我同歲,只比我大三個月。可惜了這麼小,便要被嫁往異國他鄉!
「自上次見過就一直記著你呢,我父王只有我一個女兒,我很喜歡你,索性你就作我妹妹吧!」說完便不再叫我名字,改口叫了聲妹妹。這個公主性情倒是率真可愛,也不問人家願不願意,自己就作了決定。
束瀟然笑眯眯地在一旁看著:「這下妹妹給姐姐作畫,更要認真去做了!」
「是啊是啊,要認真作畫就不能被打攪,那幾位是不是應該出去,等我們畫好了再進來呢?」我也笑著說道。
公主也笑了,跟著下逐客令:「兩位皇兄、端木公子、凌公子,妹妹說得是呢,你們不用守在這兒了,免得她分了心,將我給畫醜了!」
文房四寶束瀟然都隨身帶了來的,就放在桌上,待他們走後,我開始作畫。我沒有用昭王帶來的宣紙,而是用了夏家商鋪從外國買來的另一種硬度較大的紙張,因為我要用現代的畫法,先用碳筆打草稿,再上色,畫一個真人版的昭蘭。
我開啟窗戶,讓光線照進來,讓昭蘭坐在窗前。有了模特兒,一切都好辦。
畫畫是很費功夫的事,我不是天才,不可能一下子就畫好了。一個時辰之後,昭蘭坐不住了,出聲問道:「好了沒?我肩頭都坐酸了!」
我不禁一笑,這個千金之軀想是沒受過這等苦處,說道:「你別動,再有幾筆就好了。」
抹好最後幾筆,我對昭蘭說道:「好了,這下可以休息一會兒,休息夠了咱們接著來?」
「啊?還要坐著不動啊!不行了不行了,我可受不了!」昭蘭一臉不情願。
「要想畫好只有聽我的,你也想我畫出個最美的嘉和公主,留給王爺王妃對不對?」
聽我這麼說昭蘭不再言語,小嘴微微撅起,表情煞是可愛。
我想了個折中的辦法:「要不我們出去玩會兒,畫一陣休息一陣,這樣你就不會覺得累了,只是這時間要多拖一段,可能要幾天才能畫好!」
「好啊好啊!」昭蘭高興地拍手,拉著我就要出去。
我身著男裝,這樣出去成何體統。我趕緊拉住她,我們倆身材差不多,我將自己的衣服找了一件給她換上,這才出去。從來沒穿過男裝的昭蘭很是興奮,估計她這個公主也沒多少機會上街,對滿大街的東西都很好奇,跟著我玩得不亦樂乎。這個樣子,真想像不出她如何去做一國之母!
自此後,昭蘭不再催我畫快點了,巴不得多拖一段時間,好找機會和我溜出去玩。我們每日避開了束家兄弟和他們的跟班,畫累了就玩,玩累了又回來接著畫,如此一拖,這畫拖了五日才完工。其間昭蘭想看,我拿布蒙著不讓她碰,說是隻能畫完了才讓她看。
到畫布揭開那一日,昭蘭看得驚呆了,她上來擁抱著我說道:「謝謝你,雲萱,你把我畫得好美,我父王和母親看了定然也歡喜!」
畫中的昭蘭迎風站在櫻花樹下,手扶樹枝,笑容可掬,流露著一絲溫柔,又有著一絲調皮,滿樹的花瓣落了一地,與她的嬌顏相輝映,美崙美煥,與她本人別無二致,其形也似,其神也似。
我將畫給了她的第二日,束瀟然就帶著她離開了。臨別時昭蘭依依不捨,淚眼盈盈,我貼在她的耳邊小聲說道:「公主,在南越要好好地過日子,終有一日雲萱一定會去看你的!」
「真的嗎?」她抬起頭,「父王說了,此一去我連家人的面都可能終生不得見到,你真的能來看我嗎?」
「我舅舅家的商隊也曾到過南越,我發誓,一定會來看你的!」我舉起手說道,南越,就是現代雲南廣西所處的那一帶,那兒風景秀麗,總有一天我會去的。
「我相信你,雲萱,咱們說好了,你一定要來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