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思人意

原本我的原則是敬皇室之人而遠之,不過好像這個想法不太現實。自打聽過我彈琴後,束家三兄弟不知是不是覺得聽我彈一次琴付出的代價太大,不划算,隔三差五地就會突然在岑無寂的課上冒出來,本來就我一人的課堂都快成了公開課了。

資源不用是浪費,和宮中做生意,據說利潤不是一般的高,那是相當地好。在經歷了幾場皇子八卦講壇會後,我成功地運用□□訊息,將潞州的胭脂水粉生意拓展到了皇宮,當然沒人知道我是老闆,一切都在幕後操作。

為了今後不至於樂極生悲,我還把紅頂商人胡雪巖的故事思考了幾遍,重新制定了我的人生準則,那就是:結識高層人物,把握政府動向,錢財到處埋藏,有變立即逃亡!

哈哈!有了準備,我還有什麼好怕的?首要任務是和幾個皇子搞好關係,可不能隨便得罪了,找幾個王爺作靠山也不賴啊!反正我又不是男子,不會牽扯進政事裡面。另外我還得繼續加緊勤學苦練功夫,雖然當年夜遊和藍袍說過已給了我天下最厲害的功夫,不過事物都是發展變化的,歷史都是在不斷進步的,誰知道會不會在某一天有更厲害的人跳出來,我得把眼光放長遠一些。

這兒雖沒有「男女授受不親」這句話,不過男女大妨還是很注重的,我一個在深閨的小姐,時不時的有男子來找我,按說於禮不合,一直以來卻沒有人過問,不知道是我那爹爹默許了的還是怎麼的,既然沒人來找岔,我也懶得管多想,反正我不在乎什麼禮數,樂得有人陪我侃。

崇仁十六年秋天卻註定了不是一個尋常的秋天,朝堂之上,風起雲湧。菊花宴上見過一面的皇太子,那個已近而立之年,面目清瘦的男子,因豢養孌童而被皇上斥責,並令其禁足思過,聖言其「愚而無德,教不成器」!

皇太子是先皇后唯一的兒子,先皇后溫柔賢淑,是當今皇上的結髮之妻,據說和皇上鶼鰈情深,可惜在皇上登基三年後病逝,自其逝後十餘年來後位一直空虛。太子本就資質平平,也未曾建功立業,幾年前就有大臣上書改立文治武功皆出眾的二皇子為太子,被皇上以立長不立幼駁回了,如今皇上當著群臣之面怒斥太子,又有傳聞將立茹妃為後,不由得眾人不猜測這局勢會不會變。怪不得有人在這侯爺府跳出跳進地沒個人管!我老爹原是□□的人,太子出了事,他這麼精明的人肯定得想著法兒地施招。

今日岑先生有事沒來,我趁機坐在竹林中休養生息。

「除了七皇子每回來凌府都只會來咱們沁竹苑,別的人可不光是到小姐你這兒來呢,聽說去明珠小姐的蘭香苑的更多,好幾個都是咱們沒見過的。」銀笙對坐在搖椅中晃悠著的我說道。

「哎!你家小姐我還是魅力不夠啊,我還當是因為我的與眾不同招來了帥哥一籮筐,誰知道真如銀笙所說,是我白日夢做多了!」

「怎麼這些人都喜歡來凌府?而且侯爺也不管小姐和五小姐是不是女兒家,任由男子出入。」

看錦書一副不解的神色,我說道:「這不是明擺著嗎,太子不被皇上所喜,這太子之位隨時可能不保,其他皇子也就有了機會。我爹爹重權在握,尤其掌握著容國四成的兵力,拉攏他的話機會就更大了,而最好的拉攏辦法就是成為他的女婿。反過來我爹這裡也一樣,他原是支援太子的,如果太子倒了,他也需要重新選擇靠山,選靠山當然要選最好的,如今形勢不明,哪個皇子都有機會,他也就暫時作壁上觀。以前凌家女兒那麼出色,卻沒有一個得以嫁入皇室,想必也是皇帝怕哪位皇子作了凌家女婿,權位過重,危及太子的地位。」

「那皇上為什麼不乾脆在凌家選太子妃呢?」

「你笨啊!」我敲了敲錦書的頭,我這丫頭對別的事都很機靈,對這些涉及權力爭鬥的事就一腦袋漿糊,「如果太子夠聰明還可以,當今太子卻資質平平,凌家已經權力已經夠大,要是再成了皇親國戚,皇帝也擔心掌握不住凌家啊!」

「小姐,你真聰明,懂得那麼多!」錦書崇拜地說道。我這裡正為有了崇拜者而美著呢,銀笙卻加了一句:「就是太懶!」

「是啊,哪比得我們銀笙啊,這麼勤快!今年也有十八了吧,要是你哪天出嫁了,我這個懶人可如何是好?」我斜睨她一眼,在「懶人」兩字上加重了語氣。

「對了,剛才大夫人房裡的秋荷找我,我去看看有什麼事。」銀笙最怕我提「嫁人」兩個字,立馬找了個藉口,一溜煙跑沒了影。

「小姐,幾位皇子和公子,你喜歡哪一個?」看銀笙走了,錦書湊前來問道,很有點職業記者的風範。

「都喜歡!」我回了她一個大大的笑,一句話振暈了那丫頭。

「怎麼可能都喜歡,小姐又騙我!」她嘟著嘴。

「那要是讓你選,你喜歡誰?」

錦書一聽握緊了拳頭,兩眼放光,憧憬地說道:「平王英俊瀟灑,平易近人;昭王美如冠玉,風姿綽約;七皇子活潑開朗,一表人才;楚公子溫文爾雅,笑容可掬……」

「得得得,你什麼時候學了這麼多成語,聽這意思你不是覺得個個都好麼,難道你也全都喜歡?」我打斷了她的話。

「我還沒說完呢!」錦書繼續說道:「但是,我還是覺得端木公子最好,面目俊美,才華橫溢,武功卓絕,光彩耀人……」

她一共用了十二個成語來讚美心目中的偶像,我不由得打了個冷顫,什麼時候我的丫頭變得那麼花痴了?!

端木偁麼?那個如月般的男子,確實不凡,一個江湖中人,武林第一世家的公子,與皇室有著怎樣的關聯,居然皇宮的夜宴上他都會出現?

「哎,我看他去過五小姐那邊好多次了,只可惜他從來不來我們這院!」錦書長嘆一聲,結束了她對端木偁的長評。

明珠不是對束瀟然有意麼,面對這個端木公子,不知會不會動心?

「今天有人在明珠那兒麼,不如……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