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警惕地對送過我玉佩的三人說道:「幾位公子,送出去的東西是沒有收回去的道理的,你們可別是來要回那幾塊玉佩的吧?」
束連成哈哈笑道:「四小姐都說了送出去的東西沒有收回去的道理,我們又怎麼會這麼做呢,放心,咱們不會向你討債,你要喜歡,改明兒再送你幾塊。」
我一聽鬆了一口氣,「那就先謝過平王爺了!」
以為我會推辭?笑話!本姑娘是商人,商人可是唯利是圖,有人白送上門的值錢東西,不要白不要。
另外幾個人在旁邊笑彎了腰,束元晦拍拍束連成的肩膀,同情地說道:「二哥,人家都先說謝謝了,這下你不送也不行了。」
我二哥也沒想到他這個平日裡不聲不響的妹妹如此厲害,幾下就把王爺給繞了進去,笑著對我挑了挑眉。
我現在羽翼漸豐,也不像四年前一樣藏著掖著了,只想過得隨心自在,本不想回凌家,不過天京城的生意好做,有人勸我留下!
我和岑無寂學琴都是在苑中的竹林裡,沒有多餘的座椅,於是叫來錦書和銀笙,給幾位爺搬來椅子,招呼他們坐下。
「凌雲萱,是我先跟岑先生學琴的,你得叫我師兄!」七皇子直接喊著我的名字說道。
「我比你大,你該叫我師姐。」我毫不退讓,你一個小破孩兒還想讓我叫你師兄?
「先入門者為長,應該是你叫我師兄。」
「哪有大的叫小的哥哥的道理,你應該叫我師姐。」
我們兩人為這個問題爭了起來,旁的人只是笑道看樂子,誰也不幫腔。爭了半天不分高下,我採用了個折中的辦法:
「你說的有理,我說的也有理,這樣爭半天也不是個辦法,不如大家互相叫名字,這樣沒得說了吧。」
束元晦想了想說:「這樣也好,反正名字不分大小。」
「聽得妹妹在學琴,大家都要來看看妹妹學得如何了,怎麼樣,彈一曲來聽聽!」
「好吧,只是若先生說我彈得好的話,二哥是不是應該有賞?」我偏著頭裝天真地問道。
「若是彈得好,二哥自然有賞,聽說你喜歡飾物,今天這身上戴的,你看中哪樣便拿哪樣!」二哥說道。
我哪裡是喜歡飾物,是因為這些公子身上戴的東西都很值錢,我拿去不到三天,準換成了白花花的銀子!
「我也是!」
「我也是!」
哈哈,又全部被我拖下水了。我看著這群打扮得光鮮亮麗的公子哥兒,還有三個皇子啊,身上佩的頭上戴的那都是極品,這下賺大了!
「要是淩小姐彈得不好又如何?」束連成問道。
「彈得不好的話,」我故作遲疑了一下,「你們每人可以要求我做一件事,但凡我能做得到,一定照做。」
「好,一言為定!」眾人齊聲說道,岑先生在旁邊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除了束瀟然乘其他人不注意,對我眨了眨眼睛,另外幾個還以為岑無寂這個樣子是針對我呢。
彈什麼好呢?當年我可是天天戴著耳機聽中國民樂,雖不怎麼會吹拉彈唱,聽得久了,那旋律可是在腦海中縈繞不去。不過太長的一時之間記不上,來首短點的,免得一不小心給輸了。《倩女幽魂》琴音較為柔和,就彈它。
我集中精力,凝神彈完一曲,琴聲幽幽,餘音渺渺。彈畢我微笑著對眾人說道:「如何?請先生點評!」
「你你你,你怎麼會和那日完全不同?」束元晦到底是小孩子脾氣,手指著我不相信地問道。
「那日怎麼了?不過指法生疏了一些而已!就被你說得這麼不堪!」我對著束元晦瞪眼道。
「好啊,凌雲封,合著你陪你妹妹一塊兒給我們下套呢!」楚湘寒咬牙切齒地對我二哥說道。李子悅菊花宴那天估計也是在場的,看著我滿臉的驚訝。
我二哥一臉委屈:「誰說我和她是一夥兒的,我也不知道啊!我不讓你們來你們偏要來,怎麼倒怪到我頭上來了!」
只有兩位王爺站在一旁樂著,有錢的人就是不一樣。
「不行不行,你再彈一曲。」束元晦不依。
「願賭服輸,先前說好的彈一曲,可沒說彈兩曲,再說了,再彈你也是輸,快把你頭上那個束髮的金冠給我吧。」這小子這麼頑皮,我故意整整他。
岑先生笑著出來圓場:「各位爺,淩小姐和我名為師徒,實際上我是擔著這虛名,小姐的琴藝岑某都要甘拜下風呢!」
「先生,你是護著她,呆會兒好和她分贓吧?」束元晦氣呼呼地說道。
「呵呵呵,我確實是不如先生,不過贏你那是贏定了,別賴帳!」我大聲說道。
最終七皇子金冠我沒敢拿,雖然我很喜歡金子,不過那個東西太顯眼,拿了他束元晦就得披頭散髮地回去了,還是不要得罪皇家人為好,最後他給了我一荷包的小金鎦子,比茹妃娘娘賞給明珠的多得多。這一日,我還繳獲了三塊玉佩、兩個玉帶鉤。
晚上我趴在床上點著我的戰利品,對錦書和銀笙說道:「看來本姑娘和玉特別有緣啊!你們說,這要是天天有人來和我打賭多好,那就不用辛辛苦苦做生意了,要不了多久我就能成為容國首富!咱們就買個比凌府還大的宅子,日日笙歌豔舞,哈哈哈!」
錦書光是笑,銀笙總是在我幻想的關鍵時刻打消我的積極性,她站在窗邊看了看天空,這才說道:「小姐,這天都黑了,你怎麼又不分場合做起了白日夢!」
我不由得感嘆,教僕無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