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見整個空域處處崩塌,無以計數的虛空裂口生出,也就是有那些鎮道寶器還存在的地方尚且有艘遮護,整個世域都變得支離破碎,顛亂倒返,有些地方明明近在遲尺,可偏偏無法邁過,
看著這一幕亂象,韋廷執回首看向陳首執,問道:「首執,我等下來該當如何?」
諸廷執也是看了過來,張御傳下了意念,讓他們明白了這一回道誓已破,道爭已是徹底不存。但是天夏與元夏這一戰仍是沒有結束,仍將繼續,因為到了這個時候,雙方誰也停不下來了,這才是他們眼下需要考慮的。
陳首執沉聲道:「自當結束此爭。」他看向對面,道:「上層之事有諸位執攝處置,而下層之事,自當由我等了結,而不當是再留給後人。」
韋廷執心中一動,似聽出了什麼,點了點頭。
元夏這邊,現在諸多求全上真終於壓下了翻騰氣機,勉強恢復了過來,但是想要駕馭寶器,卻發現非常之困難。
元一天宮儘管沒有刻意去收回他們的權柄,可是卷顧不在,鎮道之寶也就不再視此其等為主,道理上現在誰都可以奪取寶器之權柄,並且也沒法發揮寶器真正之威能。
可以說,他們對於天夏已然毫無威脅可言了。
這個時候,他們發現天夏那邊將陣勢前移,並且有道道金光往兩殿這處落來,隨後落在了兩殿之前的廣臺之上。
兩殿諸司議察覺到了什麼,也是一個個自殿內出來,現身在了此間,便見光芒之中出現了一個個道人身影。
陳首執身影立在最前方,他執有一禮,沉聲道:「我乃天夏首執陳禹,今回特來告知兩殿諸位,」他目視眾人,道:「此回之戰,貴方已然敗了。」
兩殿諸司議俱是沉默,適才天序崩裂,數件寶器被破毀那一刻,他們就知道此戰已然敗了。
只要天夏願意,那麼今後元夏也將不復存在,無人可以阻擋。
林廷執見他們不說話,亦是言道:「諸位怕是也能察覺出來,貴方背後那些上境大能如今已然拋棄了你等,諸位莫非還要為元夏抵抗到底麼?」
這話一齣,諸多司議不由一怔,皆是不由得望向那些站在最後方的大司議和兩殿求全之人。
然而這些人此刻都是無言,沒有一個出聲反駁。
身為求全之人,他們對此自是清楚的。
此刻他們也是心緒紛雜,他們最初的想法是為了進道,而進道首先要元夏的存在,所以就算屢次對抗上三世,暗中破除天序束縛,可他們也是想保全元夏的,因為唯有元夏存在,他們才能安穩修行,才能有各種機會。
可是現在,天序崩壞不說,上層也不得大能庇佑,這又如何與天夏對抗下去呢?
實際真正情況更為惡劣,諸多寶器的映照本在五位元聖放棄下層後便當消失,現在沒有被波及,只是因為張御傳下那一縷至上之氣仍在護持著他們,令下界保持著安穩,換言之,他們現在是受著天夏大能的遮蔽。
蘭司議看了看左右,見無人開口,便走出了幾步。他是一直負責與天夏聯絡交流的,所以此刻他站出來,兩邊都無人說話。
他來到前方後,對著天夏諸人執有一禮,道:「不知貴方想要如何做?」
風廷執這時走了出來,還有一禮,誠懇言道:「蘭司議,還有兩殿諸位,如今大勢不可逆,諸位又何必與我對抗到底呢?貴方上層已然放棄諸位,那不如與站到我等這處來,將功贖罪,未來亦不失進道之機。」
這些人都是消殺了未免可惜,留下則能起到更大的作用,哪怕只是單純鎮壓起來,一個元神修士隨便散逸出來的力量,都能給一個上洲提供完整的運轉之力,而且持續不絕,更別說還有那些求全道人了。
當然此輩若是不願,他們也不會留下隱患。
蘭司議聽了他所言,卻是認同般的點頭,道:「貴方說得不錯。」他對著天夏這邊諸人再是深深一禮,又道:「蘭某願投天夏,並懇請貴方收留。蘭某自知以往與貴方抗爭,犯下了不少過錯,故願聽憑處斷,以此贖罪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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