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司議稍作沉默,嘆道:「事到如今,還有什麼難以割捨的。」
他嘿了一聲,對著穆司議一禮,道:「多謝道兄了。」他轉身而走,到了殿門之時,回頭道:「來日若有機會,再與道友把盞言歡。」說著,再是一禮,就走了出去,轉瞬就回到了自身駐地。
他理解穆司議的意思,可這事情看著簡單,做起來十分之難,正思忖時,若有所覺,轉頭一看,羅鐘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那裡,並對他笑笑,問道:「老師方才去哪裡了?」
仇司議道:「去拜訪一位道友,為我師徒未來謀劃了。」
羅鍾看了看他,道:「老師辛苦了。」
仇司議道:「這不算什麼,既然接了上道之交託,自當用心。」
羅鍾道:「老師的用心弟子都看在眼裡,只是老師想過入混沌大道麼?」
仇司議搖頭道:「為師是不願的,這點為師早和上神說過。」
羅鍾笑笑,道:「這沒關係,大混沌從來不強迫他人,老師不願,我自不會勉強,只是老師說要找尋一些同門過來,還望不要找上回那些人,他們除了添亂,就沒有什麼用處了。」
仇司議頷首道:「為師盡力而為,此事也需靠緣法了。」
羅鍾執有一禮,道:「弟子告退了,老師請自便。」
仇司議交談完畢,回到了內室,他拿起桉上送來的呈報,不出所料,自那諭令發下之後,這些時日來,元夏各處都是陸續出現了混沌怪物。
兩殿和上三世自也是使人圍剿,採取的方法也簡單,凡是出現混沌怪物,直接將那塊地界及那裡的生靈全是摧滅,甚至有將一枚地星整個毀去的,這起到了一定的程度遏制,但這等情況仍然此起彼伏,
雖然目前這些變故暫時還侷限在下層,可卻有往中層蔓延的趨勢
仇司議明白,現在是還沒有侵染到混沌之氣的元神修道人出現,可一旦有這樣的人出現,勢必會有愈演愈烈,特別是現在又要臨近一年輪轉之期了。
只是這些他也管不了,他所能做得的,也就是儘量拖延下去,想辦法找出脫身的辦法。
半月之後,向司議來至元夏的前沿大陣之中,又一年輪之期將至,每一次天夏勢必會發動進攻,故他來檢視陣地。
只這一次可能情況不同,元夏內部又出問題了,混沌怪物一個接一個的出現,對於天序也是有影響,不過像是仇司議猜得一樣,這裡也是有他們有意放縱的原因。
在他查驗了一遍下來後,見陣勢穩固,便待迴轉元上殿,此刻一名修士匆匆而來,並將一封諭令往上遞來,道:「司議,上殿那裡傳來的書信。」
向司議卻沒有立刻去拿,他嗯了一聲,道:「若有上進機會擺在眼前,自己不去抓住,那麼註定只能任人擺佈,你說對麼?」
那修士略覺茫然,道:「不知司議所指是……」
向司議笑了下,道:「你怎麼會不懂呢?不懂你怎麼會去勾連混沌呢?」
那修士頓時一驚,神情大變。
向司議悠悠道:「你之前在元上殿,在那裡想勾連混沌之氣不太容易,除非混沌之氣直接來尋你,不過我想你還沒那麼的份量,所以一定是有人將此法交予你的,那個人是誰?」
那修士眼神頓時幽深起來,腳下的影子似是有無數觸鬚晃動之中。
向司議卻好似沒有看到一般,語氣自然道:「你不說也沒有關係,我可以慢慢查,那人總有馬腳會暴露出來的。」
那修士身上的幽濁之氣此時滾滾而出,瞬間整個人變成了一具混沌怪物,並喝出隆隆聲響道:「你們這些兩殿司議,視我等下層修士如同牲畜,我只盼與你等玉石俱焚!」說話之間,那一股黑氣勐然湧了上來。
向司議則是道:「你以為你還是原來的自己麼?」
他轉頭看來,屈指輕描澹寫的彈出了一縷光氣,此氣一閃,這一頭混沌怪物竟是如被狂風捲散的煙霧般,頃刻消散一空,只在原地留下了一個圈焦痕。
他看著這圈焦痕,搖了搖頭,道:「還是不夠啊。」只是對方能一定程度上約束自身理智,這與他所知的混沌怪物有些不同,背後一定是有一個與眾不同的人存在,他不禁玩味一笑,卻是十分期待對方後續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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