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些日子用心探研牌符怎麼使用,
但是再如何,他也只是一個後進晚輩,眼光見識怎麼也不可能和幾個修道幾百年的前輩相比,要有了這些人幫助,渡過難關的可能大增。
這時遲疑了一下,道:「何道友,你說,我能否……」
何休道:「少郎是想說,若是願意誠心相待,或是施恩於此輩,是否可以收服他們?」
蒲鹿不覺點頭。
何休搖頭到:「我以為是不成的。若是少郎這般對待尋常人,縱然心裡有一些鬼祟想法之人,也未必不能感化。可是此輩不同,他們是修道人,在他們看來,你只是一個初入修行界的小輩,又憑什麼施恩於他們?
他們甚至想著,你所有的東西本來就該是他們的,你越是如此做,他們就越是嫉恨。」
他鄭重提醒道:「他在這裡的目的,就是想著取代少郎,讓自己成為這裡主人。此輩習慣了若禽獸之爭,早無恩義可言。小郎雖然現在可利用他們,但萬不能掉以輕心。」
蒲鹿重重點頭,何休給著實他提了一個醒,他道:「不管怎麼說,現在這些人必須要幫我,我去把這些人找來。」
他祭開陣門,出了修煉之地,首先找到了塢冒,並交代了來意。塢冒嘲弄道:「讓我幫你?哼哼。」
可他注意到蒲鹿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拳頭好像也捏緊了,急忙一伸手,道:「慢來,我沒有說不答應,但我要點好處。」
蒲鹿沒和他多計較,道:「不過要太過分,我可以應下。」
塢冒道:「自然不會,我有分寸。」
他果然沒有提出太多要求,只是要求能多吃一些赤果,兩人談妥之後,蒲鹿又去找到了北慈翁,道:「我知道尊駕老人家也是懂得陣法的,希望老人家能出面相助。」
北慈翁道:「唉,我若未曾猜錯得話,少郎你一定是去找了塢冒了吧?既然如此,又何必再來尋老朽呢?」
蒲鹿沒說多餘的話,只是道:「我要是在這其中犯錯,你不是就有取代我的機會了麼?」
北慈翁眼神閃爍了一下,撫須不言。
蒲鹿道:「我話便說到這裡,怎麼做,老人家自家想清楚就是了。」
說完之後,他便揮開陣門,去了中樞陣位之上坐定。過了一會兒,塢冒和北慈翁都是先後到來。
蒲鹿也不多說廢話,直接道:「兩位且看,這兩人又至,我現在該如何防備?」
塢冒看了看,道:「這兩位乃是元神真人,前次被大陣逼退,這次一定尋到了後手……」
他琢磨了一下,又道:「山門大陣我雖然沒有駕馭過,但卻是知道與敵需要剛柔之變,不需要多連貫,只要對面過來法器時,陣法運轉符合陰陽之理,那麼依託大陣,就發揮出數倍乃至數十倍的威力來。」
蒲鹿道:「如何知曉對面法器為何?又如何符合陰陽之理?」
北慈翁撫須道:「這方面就交給老朽吧,老朽自問見識還是有一些的。」
蒲鹿看了他一眼,抬手一禮,道:「那就有勞了。」
此刻清原之外,衝理、落霞二人也是各自拿出了從門中帶出的法器,落霞手中的乃是一面銅鏡,可用於徹照大陣之中各個關節,而尋隙破敵。
衝理手中所持,看去如同一抹銀光,乃是專以用來的破陣的法器。
要是對面大陣有元神真人駕馭,他們絕不認為自己這簡簡單單的手段就能湊效,可是如今主持陣法的很可能只是一個得了運氣的凡人,那哪怕有秘境的遺影指點,也發揮不出多少能力來。
落霞真人用銅鏡照了一下,看了片刻,便道:「此中有厚堅之相,當以鋒銳迅疾破之變破之!」
衝理真人不說話,當即將那一道銀色流熒擲入陣內,這一次,上回百攻不破的陣勢,卻是直接被撕開厚重外表,一路衝到了內裡。
蒲鹿見狀神情一緊,他將牌符拿起,想要立刻厚集陣門抵擋,或將之驅趕出去。北慈翁卻是伸手阻止了他,道:「慢,守陣難破陣更難,破陣如堆土臺,稍有不慎,就前功盡棄。
少郎你現在不必急著變化,這稍許損失不算什麼,且把此器放了進來,等他們深入之後再行變化。屆時必可令他們進退兩難。」
蒲鹿恍然,誠心道:「受教了。」
北慈翁撫須道:「哪裡哪裡。」他往旁邊瞥了一眼,見何休正在那裡笑眯眯的看著自己,不禁微微不自然的偏過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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