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事文吏沒有回答。
屠岸靈嘆道:「算了,不重要了,不過我自問沒有做過對不起天夏之事,可能請求赦免麼?」
從事文吏冷笑道:「那這具身軀又是哪裡來的呢?」
屠岸靈沉默下去,他道:「不管如何,我家人是無辜的。」
從事文吏道:「你的家人若是不知你的身份,那麼他們也是受害之人,我們自是會加以甄別的。」
屠岸靈像是卸脫了什麼心事,一下放鬆下來,道:「這我就放心了。」他又抬起頭,道:「何從事,請照顧好我家人。」
從事文吏感覺不對,正要再說什麼時,卻見其人頭顱一低,再看之時,已然無有聲息了。一名僱募軍上前檢視了下,對他搖了搖頭。
「自絕而亡麼?」
從事文吏微微皺眉,不過並不妨礙他完成此事,自絕了反而減少了許多麻煩。
他在這裡待了一會兒,將手尾處理乾淨後,就回轉到了洲治衙署,待面見辰左後,說事已然辦成。
辰左問道:「為何弄出如此大的動靜?
從事文吏道:「本來我們是打一個突襲的,不過這個人似乎有修道人口中的靈性感應,我們才一靠近就發覺了,只能強攻,不過我們事先佈下了包圍圈,沒讓此人逃走,
辰左道:「有傷亡麼?」
從事文理道:「沒有。那些僱募軍很老練。」
辰左道:「沒有傷亡就好。那些僱募軍安置好了麼?」
從事文吏回道:「安置好了。這些人也都是幹了幾十年的僱募軍了,從無譭譽之事,而且都是簽了契書的,沒有辦法將此透露出去,每一個人屬下也都是給足了好處,足夠他們養老了。」
而在此刻,朱郡某一幢不起眼的屋舍之內,一個本來癱躺在那裡的男子忽然睜開眼睛,隨後慢慢從榻上坐了起來。
屠岸靈道:「幸好,幸好。」
無論是洲府和玄府都不知道,極少數神子只要事做好完備的佈置,是可以捨棄原身,再度轉移的,消耗的只是神性力量。
若非如此,他也不會只選擇一個壽數有盡的尋常人。
他站起來,忖道:「需得儘快離開這裡了。」
這一次天夏雖然沒能拿到他,但是天夏方面明顯有鑑別神子的方法,他哪敢在這裡久留,決定逃去偏僻之地先躲藏起來,等風頭過去了再說。
在靠近洲治衙署的一處駐壘之內,孫從事有些心神不寧,他是有一定敏感性的,總覺得辰左安排自己住在這裡,很不正常,恐怕別有什麼目的。
他關照了一下身邊隨從,道:「去和門口守衛說,說我要見監御使。」
那隨從走了過去,很快又迴轉道:「從事,守衛說為了從事安危考量,若是要見監御使,還請先遞書。」
孫從事暗道:「果然如此。」
按照正常流程是應該如此,他雖得大攝委派,但這一次大攝並沒有給他什麼特權,所以他不能隨意與監御使往來,除非監御使主動尋他,或是得到了洲牧同意。
不過他也只是試探一下,一般來說這只是小事,底下守衛都是會通融的,現在卻阻攔他,那說明事先得了關照了,那肯定是有事!
他關照隨從道:「讓趙玄修用訓天道章聯絡監御使。」隨從得令下去,過了一會兒,轉回言道:「從事,那處沒有回應。」
孫從事篤定道:「無礙,我們等著。」雖然沒能交通上,可他的意思已然傳遞出去了,就看對面願不願接了。
大約一刻之後,門外有聲響起道:「孫從事可在麼?我奉監御使之命,請孫從事前往衙署一行。」
孫從事笑了笑,站起道:「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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