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見姜道人還沒出來,故是在外等候。不過他等了許久,仍然其人歸來。
這個時候,他忽然想到,風道人會與姜道人說些什麼?說不定也會說及避劫丹丸一事,或許也會試著勸說歸附天夏,那麼姜役又會做如何選擇呢?
正思索之前,卻見姜道人一步步從臺階之上走下出來,兩人目光對視了一下,卻都是覺得彼此眼神之中似乎多了一些微妙變化。
姜道人來到他面前,道:「妘副使這是先出來了?」
妘蕞道:「是,未曾多言。」
姜道人點點頭,神色如常道:「不知副使那邊說了些什麼?」
妘蕞語氣輕鬆道:「還能有什麼,也就是能說的那些。」他看向姜道人,「正使那邊呢?」
姜道人淡淡道:「我亦一樣。」
妘蕞目光閃爍了下。
這時先前那名道人走了過來,拿出一枚符籙一擲,洞開了一個光氣漩流,稽首道:「兩位請吧。」
姜、蕞二人一路默不作聲回到了道宮之中,只是兩人本來為了方便應付天夏和議談事機,都是落身在同一處宮閣之內,而現在卻是心照不宣般分開了,各自居住入了一處偏宮之內。
妘蕞在殿內坐定之後,卻是越想越覺不妥,因為他不知道天夏這邊到底和姜道人說了些什麼。
姜役會不會就此投靠了天夏呢?會不會與天夏說定了什麼?
畢竟天夏有手段替代避劫丹丸,投向天夏是一條可行之路,甚至像常暘說得那樣,大不了還可以再反跳回來。
就算姜道人不曾答應,那會不會以為自己與天夏約定了什麼?
想到這裡,他不覺很是煩躁。
按照元夏的等次規序,等回去之後,身為正使的姜道人必然是先能與元夏上層見面的,若是說些對他不利的話,那麼元夏上層是不會對此分辨太多的,說不定問也不問,直接將他拿下。
就算元夏以後知道自己做錯了,那也不會有絲毫在乎,只會再設法將姜道人治殺。
可問題是,那個時候他早就沒命了。
問題是姜道人會這麼做麼?
答案是,會!
不管他是不是投靠天夏,其人都會這麼做。
因為姜道人也不清楚天夏到底對他說了些什麼,為了避免他先咬自身一口,事後遭受元夏的不信任,肯定會毫不猶豫的犧牲他。
而且其若真的投向天夏了,甚至用不著等到回去,直接將他在這裡擊斃,做一個投名狀,甚至還可以和燭午江一起回去做內應,就說是自己反叛了元夏,將所有事情都扣在自己身上。
想到這裡,他心中悚然一驚,這樣等下去實在太被動了。
他神色數變,面上露出猙獰之色,與其等著其人到來,那還不如自己先來動手。
妘蕞閉上雙目,稍稍調息了一會兒,隨後睜開雙目,內中閃爍一抹厲色。
他站了起來,走出偏殿,一直來到了姜道人所居之地,見姜道人正背對著他,目光審視的看了其人一會兒,道:「姜正使,我想知道,天夏到底對你說了些什麼。」
姜道人沒有起身,也沒有回頭,只是手中在擦拭著一柄玉槌,他平靜道:「副使既然要問,我就告訴副使,此回所談之事,就是勸天夏放棄對抗,我可盡受其等上層入我元夏,並保證他們安然無恙,以減少征伐此域的難度罷了。」
「就這些?」
姜道人淡淡道:「就這些。」
妘蕞目光閃爍不定。
姜道人道:「不知副使說了些什麼?」
妘蕞緩緩道:「我麼,自然正使所言大致相同了,大致就是勸降那些事。」
「是麼。」
兩人忽然沉默了下來,可是下一刻,姜道人猛然將手中玉槌祭出,而妘蕞亦在同時放出了一條玉蛇!整個道宮之中,驟然亮起了法力碰撞之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