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接下來他數次派遣元神分身前往,卻是次次被殺滅,每一回都是不超過十息,這令他神情難看無比,要知對方還僅僅只是一具元神,照這麼下去,哪怕殺煉得來的精元血氣都是耗盡了也不能拿此人如何。
除此外,他發現了一個對自己極為不利的事情。伴隨著他與衛道人的交手,此人似乎通過氣機之間的接觸,漸漸感應到了他正身所在了。
當中有多次若有若無的朝他正身所在望來,而最後一次分身被殺滅之前所看到的畫面,有一隻天目懸在衛道人元神頂上,瞳光轉動不已,似是在搜循他的氣機所在。
他覺得再這麼鬥下去,一旦自己正身暴露在對方感應之中,要是此人直接追殺過來,縱然他可憑藉陣力轉挪遁走,可也沒功夫去對付熹王和餘下之人了。
且他所要擔心的還遠不止面前的敵人,還有背後的眠麓城域,眠麓現在是坐視不動,可誰知道稍候什麼會是如何?
故是他轉念下來,卻是想到了一個主意,暗道:「不如邀得眠麓之人來與我一同對付此人!」
他這麼想也有自己的算計,反正之前與眠麓溝通之時他並沒有暴露出什麼敵意,此刻是友非敵,正可以曉以利害,邀之來戰。
若是眠麓之人同意來此與他一同擊敵,若被這衛道人殺死,那也是削弱了眠麓的力量,方便他稍候吞奪。
要是圍攻衛道人不死,那反正是落在大陣之內,只要殺死了衛道人,達成了目的,得取了其人精血元氣,那麼到時候再將這些人一併煉化好了。
思定之後,他當即傳出一道光符往眠麓大陣這邊過來,由於陣氣交接,他送來之時也無敵意,故此符如上回般進入了大廳之內。
張御將此引入進來,令其落於大殿之上,光符一轉,隨著光芒展開,林老道形影自裡現出,他對眾人執有一個道禮,道:「朱宗護,還有諸位,如今林某已殺至王舟之前,但是王舟委實難破,特別是熹王身前有一名衛道修,此人異常了得,我恐是拿之不下,故是想邀眠麓這裡的同道一同攻殺此人,此人一除,熹王那裡就容易許多了。」
說了這些之後,他又做出一副急促之態,道:「還望貴方能快些做決定,我眼下雖可困住熹王,但朱宗護當是知曉,熹王尚有一支預備大軍在後,若不能及時將熹王除去,過幾日大軍一到,結果就很是難說了。」
朱宗護神情肅穆,道:「林長老,謝你來告知我們,我已知悉,還請先回,稍候我們自會給尊駕一個回言。」
林老道再是執有一個道禮,身影就隨光化了去。
朱宗護想了想,迴向張御道:「陶先生,此事……」
張御道:「此事可以答應他,我知他欲謀我,而我也需阻他完成最後之煉化,既他邀我前往,那正可藉以支援之名做得此事。」
他本來要阻止其人完成最後一步,那還要以陣相攻,自外破壞,可既然主動邀得他前去,那卻是正好內外合攻。
朱宗護點了點頭,又道:「那麼當由誰人前往?那衛道人我是知道的,此人是我那叔祖身邊最受信任的修道人,據傳修為深不可測,少有人能與之匹敵,而且入內還要提防大陣,非需道行深湛者不可。」
張御往上望有一眼,道:「既是深入陣中,那便由我來解決此事吧。」他之前不出手,是避免「上我」發現,下來完全是在大陣之內行事,那就不必要顧忌此事了。
朱宗護驚喜道:「陶先生親自出手麼?」他又猶豫了下,「陶先生有把握麼?」雖然他知道這位陶先生實力非凡,只看守衛大陣之時的從容便知端倪,可他畢竟沒有見過他真正出手,也不知這位實力到底到了何等地步。
並且張御是他溝通的這些天人的不二人選,身份可是重要的,要是此行危險太大,他寧願請得他人前去。
張御語聲從容道:「無礙,宗護在等等待訊息便好。」語聲一落,他身上星光一閃,已是往陣中而來,同時一道傳訊先一步發去對面大陣。
林老道正等迴音,此刻收到傳訊,得知眠麓同意聯手之事,不由大喜,親自出陣來迎,待見一道浩蕩星光路來,心下微凜,暗提戒備之心,同時把陣門一開,高聲道:「這位,請隨我入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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