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時道:「龍兄可知麼,上面有一個假設,說每一次濁潮興起,便是一次紀曆輪轉,便有一個註定的文明興起,而原本的主宰必將衰滅。
而我們天夏卻是打破了這個固束,但這個打破並不是沒有代價的,或許一些古老的東西會因此而醒來,也或許有更多東西到來,試圖把我們推到,以回到原先的軌跡上去。」
龍大匠沉聲道:「之前那這一切並沒有把我們天夏沖垮,在此之後天夏更不會因此而倒下!」
於大匠贊同道:「正是,過去那些魑魅魍魎,又豈配與我天夏並列?」
他振聲言道:「這般波瀾壯闊的天地大潮之中,我天機造物一派也當成為天夏的一支可以推動大潮力量,我們要發出自己的聲音,而不只是任由那些修道人去充當這天地的主角。」
龍大匠看著這廣闊的天地,道:「是啊,正該如此。」
於大匠道:「自古以來,修道人只有少數人能成,如今把持著上層都是修道人,然而造物卻可讓天夏無數子民不經修煉就能觸控到上層,為了這一個夢想,哪怕為此付出再多,於某亦是願意。」
龍大匠嘆道:「我天夏與上宸天一戰中,我造物一派的鬥戰飛舟和造物玄兵都是被拿了出來用的,只是並不是什麼能夠左右戰局的東西,只是拿來當了輔助,」他嘆道:「所以這還遠遠不夠啊。」
於大匠道:「是的,那還不夠,原本我們寄希望於造物甲士,只是如今還是欠缺太多,便是打造出來也無有合適之人去穿,這條路走了幾十年也未曾走通,但是眼前這條路卻是極可能走通的。」
這個神異生靈本來就是上層生靈,就是一個現成的模板,不懂的地方,他們照著描摹就是了。
而且關鍵是這東西是可以光明正大拿出來做鑽研的,實在不成,還可以趁著上面正在支援造物擴充套件,向偏向於他們的一些上層修道人遞申書,求請支援。
東庭府洲,伏州。
班嵐從高臺之上下來後,就回到了自己的居處,並讓弟子去把何禮尋來。
何禮很快到來,入內之後,躬身一禮,道:「先生,有什麼吩咐麼?」
雖然上宸天覆亡了,可是他們兩人卻是一條船上的人,再加上班嵐本人的確很有能耐,所以他也是一直跟隨著。
班嵐道:「方才我被張守正喚去了。」
「張守正……」何禮開始有些不解,可待明白過來後,臉上不由露出了驚恐之色,慌張無比道:「這,這,先,我……」
班嵐看著他道:「其實我們早便暴露了。」
何禮勉強定神,顫聲道:「那,那現在?」
班嵐道:「現在有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守正令我負責調查復神會。」
何禮聽了這話,漸漸冷靜下來,同時心思活絡了起來,露出了喜色,他發現這卻是一個機會啊。
對於復神會他們倒也是說得上了解的,作為上宸天的暗線,他們對於和天夏的作對的組織自也是設法詳細瞭解過的。
他很快進入了狀態,想了想,道:「先生,復神會三年前在崔玄正打擊之下,已然沒有蹤影了。」
班嵐卻是肯定道:「他們一定還在,除非是放棄自身的理念。過去的東庭,復活一兩個異神就能引發一場變亂,可自府洲擴張,張守正到來之後,這事情再也不可能發生了。
那時候他們心裡就該清楚,要麼就該撤走,要麼就是對抗到底。一般人會選前者,但是任何組織都不會只有一種意見,我猜測,這應該是有頑固之人依舊奉行以往的策略,而另一派人則是隱伏起來,或許對此是樂見其成的,順便還能清除異己。
崔玄正消滅的應該就是這些人。
所以此輩之所以銷聲匿跡,那是在內部退讓,還有外部打擊之下一起發生的。」
何禮仔細想了想,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因為從他蒐集的資訊來看,這十來年中,復神會鬧事的規模是越來越小,聲勢越來越弱,好像根本就沒什麼補充,極像班嵐所言,他佩服道:「先生果真洞察入微。」
班嵐道:「這只是一個可能罷了,假若是這樣,那我們就是要把那個隱藏起來的復神會給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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