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定道人不介意透露一些,他很清楚,上宸天也在接觸幽城底下人,試圖將人拉攏過去,真有這麼一兩個投過去,那也是有可能的,現在需要堅定底下人的信心。
故他道:「不錯,如今老師正在祭煉此器,待得功成,我幽城也便有了自身之倚仗了,自不必再看兩家之臉色了。」
王道人點頭不已,幽城凝聚人來,就是因為這裡沒有規矩束縛,可是同樣,幽城並不能給人安穩之感,可有了鎮道法器那便就不同了,這對於穩固人心非常有用。
可他也同樣擔心,幽城有了鎮道法器,會不會進一步收緊約束?那對下面的玄尊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
顯定道人看出他的擔憂,道:「王道友,你們且安穩修持,幽城無論是否有鎮道法器,都不會與以往有什麼變化,還有,上宸天和天夏之爭我等莫要摻和入內。」
王道人心領神會,今日顯定請他來說話,看來就是為了向他並向幽城其他人傳遞這個訊息的。
他想了想,也問了一個自己和別人都想知道的事:「顯定上尊,王某斗膽問一句,這一戰後,如有一方傾覆,我幽城何去何從?」
顯定道人知道他擔心的是什麼,只有兩家並存在,幽城才能存在,要是一家覆滅,那麼幽城也不可能再單獨存在了。他淡淡道:「道友無需多問,倒時自有應對之法。」
王道人半信半疑,不過這個時候談這些還太遠,就姑且聽之了。
澄河天原,此是上宸天一個荒僻的附從天域,這裡沒有大地,只有一片湖海,水面碧藍,常年在霧氣掩映之中。
天穹之中化開一道虛隙,贏衝自裡走了出來,停落在上方,他道:「焦道友可在麼?」
話音落下,過了一會兒,便見雲霧蒸騰的海水之下有一條碩大龍影在下方顯現,而後水浪噴湧,一個貌相四旬左右,黑髮長鬚的藍衣道人踏浪出來,口中隨意道:「怎麼,上宸天終於想到來尋焦某了麼?」
他負袖而立,道:「說吧,需我做什麼,還了你等人情,我也便是解脫了。」
贏衝道:「若我需要道友出面應付正清呢?」
「正清?」
焦道人神情一凝,「你們自己對付不了麼?」
贏衝道:「三位上尊正在召引寰陽派,正清也唯有道友能應付了。」
焦道人皺眉道:「正清可不好對付啊。」
贏衝道:「若是對付他容易,也就不來尋道友了。」
焦道人沉吟一下,道:「那麼需要我做到何等地步呢?若只是拖住他一些時候,倒也是可以的。」
贏衝道:「道友可能將此人除卻麼?」
焦道人搖頭道:「我若與正清生死相鬥,可能勝,也可能敗,但是我知道,正清煉就一門了得神通,我一個不慎,就是身死落敗的下場,這等做法對我來說實在太過冒險了,道友還是換一個吧。」
贏衝倒也沒有堅持,而是道:「道友若是不願,那麼贏某想請焦道友去對付另一個寄虛功果的修道人。」
「哦?你確定?」
焦道人略覺驚奇,雖然他對付不了正清,但是對付寄虛修道人,那卻是大材小用了,若是這麼讓他還一個人情,那他自然是十分願意的。
贏衝道:「我確定,這個人十分值得如此做,若是我執掌青靈天枝,那我定會毫不猶豫殺死此人。」
焦道人卻是神情鄭重了一些,聽贏衝如此說,這絕不是什麼簡單角色,他撫了撫長鬚,沉吟一下,道:「我在這裡久不問外事,還要勞煩道友把此人底細還有如今外面發生的事機都告知於我。」
贏衝點首道:「這些贏某隨後當會命人送來。」說話之間,他身影緩緩變得虛淡起來,唯有聲音仍在傳下,「雖需對付此人,但非是現在,待等時機到了,我自會來告知道友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