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同一時刻,虛空深處,一條碎星帶之上,顯定道人身影出現在了這裡,他站定在一個蓮花臺座之上。
過了一會兒,他旁側出現了一個羽衣星冠,目若朗星,姿貌高揚的道人。
顯定道人對此人打一個稽首,道:「天鴻道友有禮了。」
這位天鴻,乃是上宸天中的激進主戰之人,與靈都道人那一派在對待天夏的態度上可謂截然不同。
天鴻道人還禮道:「顯定道友,有勞久候了。」
顯定道人道:「方來片刻,道友約我到此,不知有何事?」
天鴻道人沒有客套,直入正文,道:「今請道友過來,是想與道友商議對付天夏之事。「
顯定道人看他一眼,淡淡言道:「這等事情,貴方不是一直在做麼?」
他很清楚,上宸天一直在繞開他試著拉攏幽城下面的城主,讓他們為己出力,所以雙方上層雖然沒有說定什麼,但實際上幽城有一些人早就和上宸天暗中配合了。
不過對於這個,他也只是當作未曾看到。畢竟幽城對下面約束不強,只要不叛至對面,那就不算什麼。
天鴻道人笑一聲,看似灑脫實則霸道的言道:「過往之事不必再提了,今時不同往日,有些事卻是離不開道友的,道友該是知道,我近來正與天夏議談。」
顯定道人道:「有所耳聞。」
天鴻道人不屑言道:「可這議談又豈能成?不出所料被天夏駁了,還平白折了臉面,墮了志氣!」
顯定道人卻對這結果一點不意外,道:「天夏若會妥協,那你我豈會還在這裡?」
「說得正是。」
天鴻道人道:「前幾日天夏使者已至我上宸天,若是這一次再是談不攏,我極可能與天夏一論高下,就此了結彼此數百載之承負。」
顯定道人目光看來,道:「哦?貴方下得了這般決心?」
上宸天勢力是不小,可要說正面對抗天夏,不是他小看上宸天,就算加上他們幽城,一樣壓不過天夏。
天鴻道人道:「這次不同,我等對付不了,那便再加上一個寰陽派就是。」
顯定道人一驚,看他片刻,沉聲道:「道友莫非是在玩笑?」
天鴻道人看過來道:「我說話像玩笑麼?」
顯定道人眼神閃爍,他修行長遠,也是與寰陽派打過交道的,只是對後者頗為不喜。
寰陽派為什麼當時被上宸天和天夏一同驅逐出去?這當然也是原因的。
這一派除了修道,還試圖融匯上古神道,並在鑽研各種早被廢棄的邪魔功法,有一些玄尊把派外同輩視作血食資糧,甚至還一度對同道下手,以至於惹來天夏和尚未分離出去的上宸天共同厭惡,將他們逐了出去。
他提醒道:「把寰陽派召回,莫非不怕此輩對我等先行下手麼?且莫要忘了,當初驅逐此輩之人,也有你們上宸天。」
天鴻道人道:「寰陽派雖是偏執,但並非都是愚蠢之人,知道利在何處,亦知道如何去求,就算要與我分勝負,也當先除掉天夏這個大敵才是。」
他見顯定不言,便又道:「我便與道友明說了吧,現在天夏坐擁上層,一日強過一日,不設法制壓,那隻能坐以待斃,寰陽派回來,哪怕當即與我翻臉,大不了也是論過一場,總好過看著天夏興盛,卻又無能為力。
而這若得此事做成,說不定下來一戰就要決定今後之格局,要麼我等將天夏翻覆,要麼天夏將我等掃滅,卻不知你幽城,打算站在哪裡呢?」
顯定道人過了一會兒,才道:「此事事關重大,容我仔細思量,且這事我也需問過師尊。」
天鴻道人道:「自當如此。」他笑了笑,凝視著顯定道人道:「若是貴方回絕,可以來書,若是不見迴音,我便當道友應下了!」
顯定道人這時忽然道:「自我幽城叛出的金郅行,是否就在貴方?」
天鴻道人爽快承認道:「不錯,此人被靈都收在了門下。」
顯定道人提醒道:「此人能叛我,亦能叛貴方,貴方可要小心了。」
天鴻道人看他一眼,笑道:「道友說得是,是該當心才是。」說完,他又笑一聲,身上揚起一片幾是晃動虛空的炫光虹芒,就從這處碎星帶上移去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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