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安山上方,張御正懸空立在那裡,這段時間以來,他在沿著整座山脈佈置下了一個簡易的禁陣,用以警戒防備外敵。
當初問安人買下的土地之中,包括了安山東西兩側,只是以前都護府一直沒有足夠的實力去佔據,現在既已擴府,卻是可以把這一片囊括進來了。
他往山脈一側看去,那裡不停有飛舟起起落落,築造新洲治的準備如今已然開始,大批材物從本土被載運飛舟運來,並送到此間,按照進度來看,新洲治的修築當會用上一至三載時間。
不過這段時間,卻未必會那麼安穩渡過。
這時他心中有感,發現是項淳找尋自己,便喚出大道之章,道:「項師兄,何事?」
項淳聲音傳出道:「玄首,我已經查清楚了,上次諸位大匠落去的那座島嶼,乃是一座堪比尋常州府的大島,上面沒有土著,目前只是有一頭沉睡之中的靈性生靈,並有什麼太大威脅,這個地方若是佔下來,無論駐軍還是週轉人力材物都是方便。」
張御道:「洲府和軍府是什麼意見?」
項淳道:「他們認為可以在這裡設定一座堡壘駐地,但是因為這裡孤處海上,他們需要玄府支援,希望玄府能派遣修道人駐守。」
張御道:「現在抽得出人手麼?」
項淳道:「最近安山那邊佔據了大量的人手,同時還要負責海上巡查,儘管有外來同道補充進來,但仍舊是捉襟見肘,我們過去曾派遣了一批弟子去往青陽上洲進學,還有外層也有一些弟子在外征戰,若是都能召回來,或許能稍補空缺。」
張御思忖了一下,道:「安山那裡我方才已是佈下了陣禁,軍府也有駐軍,可以抽一部分人手回來,青陽的弟子可以召回,外層的弟子就不必喚回來了。」
以往東庭的弟子去往青陽上洲,是因為能在那裡學到更多的玄法,可在有了訓天道章後,繼續維持著進學,主要是為了維護加強青陽上洲和都護府之間的關係,這是因為以往都護府許多地方都需要依靠青陽上洲。
但現在情況不同,兩邊關係雖然也需維護,可擴府之後,就不必再用這種方式了。
至於那些在外層的弟子,因為有了訓天道章,玄修現在承擔了更多重任,現在外層一樣缺乏人手,而他知道,下一次上宸天的入侵不知什麼時候就會到來,這個時候,往內召回人手並不合適。
項淳道:「屬下明白了。」
張御在交談結束之後,再是往地陸深處看有一眼,意念一轉,瞬息之間,就回到了啟山之上。
只他方才回來不久,有弟子上來稟告道:「玄首,崔玄正請見。」
張御點了下頭,道:「有請。」
不過一會兒,崔嶽走了上來,打一個稽首,道:「崔嶽見過玄首。」
張御點首回禮,道:「崔玄正,可是有事麼?」
崔嶽肅然道:「玄首,近來府洲來了不少渾章修士,這些人有些是原本玄廷調來的人手,有些則是慕名而來,想要有一番作為的。
只是渾章修士心中若有偏移,則是十分危險,不能放任不管。為了確保安穩,故是此回想請玄首施以手段用以警醒約束此輩。」
雖然他自己就是渾章修士,可他卻是一點不避諱渾章修士的問題。
張御道:「崔玄正說得是。」
雖他立下了鑑誠之印,可不是每個渾章修士都是會去換下來,也不是每個渾章修士都是會去修持此印,必然的防備總是要的。
他思索片刻,道:「稍候我會賜下法符,凡入內東庭的渾章修士必得持有,如此不至於在其自身不知的情形下走入歧途。」
崔嶽打一個稽首,道:「多謝玄首。」
他頓了下,道:「還有一事,崔某來東庭之後,便聽說了復神會的事,我問過了聞奇,這事背後,也有復神會的攪局,故想組織人手,對復神會進行一次搜剿。」
張御略作思索,道:「崔玄正該是知道,近來人手奇缺。」
崔嶽肅容道:「故是崔某不準備動用玄府內的力量,崔某方才所言那些渾章修士,有一些雖然來我東庭有些時日了,可此輩長久居住在荒原之中,玄府目前還無法對他們施以完全信任,故是崔某想借此事檢驗一番。」
張御頷首道:「崔玄正既已有所定計,那便放手去做。」
崔嶽得他贊同,心下也是振奮,躬身一揖,道:「是,多謝玄首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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